苏勤坐在床边,看着玉盒,已经看了很久。
玉盒里是凝气丹。二百两银子,五次任务,三个月苦修,还有小树林里的三条人命换来的。
他把玉盒拿起来,打开。丹药躺在里面,淡青色,拇指大小,散发着淡淡的药香。
突破凝气,只有五成机会。
他深吸一口气,把玉盒盖上,站起来往外走。
他去找周教习。
周教习正在院子里喝茶,见他进来,抬了抬眼皮:“有事?”
苏勤说:“教习,我想闭关突破。”
周教习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他看着苏勤,沉默了一会儿,问:“准备好了?”
苏勤点头。
周教习放下茶杯:“凝气丹只能帮你一次。突破失败,丹药就白费了。你确定心法够稳?”
苏勤说:“小成之后又练了一个多月,应该够了。”
周教习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那目光像是要把他看透。
“练体到凝气,是修仙路上第一道坎。跨过去,寿元一百二,能御剑,能用法术。跨不过去,一辈子练体,老死也不过几十年。”周教习说,“你才十五岁,就算这次不成,过两年再试也行。想清楚了?”
苏勤说:“想清楚了。”
周教习点点头:“行。后院有专门的闭关室,我去给你安排。闭关期间,不准任何人打扰。七天为限,七天不出来,我就进去。”
苏勤说:“多谢教习。”
周教习拍拍他肩膀,力道很重:“进去吧。出来之后,你就是真正的修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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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关室在后院最深处,一间独立的石室。
苏勤推开门,里面只有一张蒲团,一盏油灯。墙上光秃秃的,没有窗户,只有门上一个拳头大的通风口。
他把包袱放下,盘腿坐在蒲团上。
包袱里有几块干粮,一壶水,还有那个玉盒。
他拿出玉盒,打开,把凝气丹倒在手心。
丹药温热,像是有生命。
他看了很久。
想起三个月前,自己还在贫民窟的破屋里,为二十个铜板的保护费发愁。想起那些夜里,一个人在黑暗中挥剑,一剑一剑,直到手臂抬不起来。想起小树林里的血,想起赵无垢临死前瞪大的眼睛,想起铁背狼的獠牙,想起山贼头目那一掌的掌风。
每一步,都是用剑劈出来的。
他把丹药放进嘴里,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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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没什么感觉。
他盘腿坐着,等待药力化开。油灯的火苗轻轻晃动,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
片刻后,一股热流从小腹升起。
不是难受,是温暖,像喝了一碗热汤。他松了一口气,正要运转心法引导,那股热流突然变成了热浪。
狂暴的灵力从丹田涌出,冲向四肢百骸。像是一头野兽被放出笼子,在他体内横冲直撞。
苏勤咬牙,运转心法,试图引导这些灵力按经脉路线走。
但灵力太狂暴了,根本不受控制。它们冲向经脉,冲得经脉胀痛,像是要被撑裂。冷汗从额头冒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流。
他想起那十万剑。
每一剑,手臂都是这么酸,这么痛。但他没有停过。
他继续运转心法,死死咬住那股狂暴的灵力。一遍不行就两遍,两遍不行就三遍。灵力冲撞一次,他就拉回来一次;冲撞十次,他就拉回来十次。
不知过了多久,油灯里的火苗跳了跳,渐渐暗下去。
苏勤没空去管。他沉浸在体内,和那股狂暴的灵力搏斗。
一个时辰后,灵力终于开始顺着经脉走了。
不是全部,只是一小股。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