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勤点点头：“青云武馆，交了钱，住进去了。”
父亲背过身去。他的肩膀在抖，但没出声。
母亲抹着眼泪：“好……好……我们勤儿有出息了……”
苏俭抱着他的腿，仰着脸问：“哥，你真厉害！武馆是什么样的？有人教武功吗？你学会了吗？”
苏勤摸摸他的头：“慢慢学。等学会了，教你。”
他从怀里掏出五两银子，递给父亲：“爹，这个月的家用。”
父亲摆手：“上次的钱还没花完呢。”
苏勤塞给他：“拿着。我现在用不着钱，武馆包吃住。”
父亲握着银子。五两银子，他扛活三个月也挣不到这么多。他的手在抖。
“勤儿……”父亲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苏勤拍拍他的手：“爹，坐，我跟你说说武馆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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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说着，外面传来脚步声。
门没关。赵虎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两个小弟。
他手里提着两包点心，油纸包着的，看着就不便宜。脸上堆着笑，笑得五官都挤到一块儿去了。
苏大山脸色变了，下意识挡在妻儿前面。
但赵虎看都没看他，只看着苏勤。
“苏……苏兄弟，回来啦？”赵虎陪着笑，声音都软了三分。
苏勤看着他，没说话。
赵虎讪讪地笑，把手里的点心递过来：“一点心意，给伯父伯母补补身子。以前有眼不识泰山，苏兄弟别往心里去。”
苏勤还是没说话。
赵虎脸上的笑有点僵，但不敢收回去。他举着那两包点心，举也不是，放也不是。身后的两个小弟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
屋里安静了几息。
赵虎的额头上开始冒汗。他张了张嘴，想再说什么，又怕说错话。
苏勤终于伸出手，接过点心。
“多谢虎哥。”他说。
赵虎如释重负，连连摆手：“不敢不敢，叫我赵虎就行。苏兄弟太客气了。”
他擦了把汗，又说：“以后这片我罩着，谁也不敢动伯父伯母一根手指头。苏兄弟放心，放心……”
苏勤点点头。
赵虎如释重负：“那……那我就不打扰了，苏兄弟慢慢聊。”
他带着人走了。脚步比来时快得多，几乎是小跑着离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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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关上。
屋里安静了几息。
苏大山看着苏勤手里的点心，感慨：“这就是身份啊。”
苏勤没说话。
他把点心放在桌上，看着那扇破旧的门板。门板上有道裂缝，从中间裂到底，能看见外面的一线天。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赵虎今天送礼，是因为他穿着武馆的衣服，腰上别着武馆的木牌。但如果明天他不再是武馆弟子了呢？如果他在武馆里被人踩下去了呢？如果他学不成，被赶出来了呢？
赵虎会第一个翻脸。
身份能保一时，保不了一世。他需要真正的实力。
他在屋里坐了一个时辰。陪母亲说了会话，教弟弟认了几个字，跟父亲聊了聊武馆的事。母亲非要留他吃饭，他说不用，武馆管饭。母亲不信，说管饭也不能饿着，硬是把家里攒的几个鸡蛋煮了，让他带着路上吃。
一个时辰后，他站起来。
“爹，我得回去了。明天还有课。”
父亲点头：“路上小心。”
母亲拉着他的手：“照顾好自己，别太累……”
苏勤说：“不累。”
苏俭抱着他的腿：“哥，下次什么时候回来？”
苏勤说：“有空就回来。你在家好好练我教你的那几个动作。”
苏俭使劲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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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勤走出巷口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巷子里没什么人。那些晒太阳的老头早回去了，闲聊的妇人也回家了。只有几个小孩还在远处跑着玩，嘻嘻哈哈的。
他走出巷口时，看见赵虎还站在那儿。
赵虎看见他，又挤出笑，远远地就点头哈腰：“苏兄弟，慢走啊。”
苏勤点点头，没停步。
他走出贫民窟，走上那条土路。回头看了一眼。
灰蒙蒙的屋子，灰蒙蒙的巷子，和半个月前一样。
但不一样的是，他走出来的时候，腰上别着木牌。
他转过身，往城门走去。
天边的晚霞正在褪去，夜色从东边漫过来。城门还开着，远远能看见城门口的灯火。
苏勤加快脚步。
面板在脑海中浮现。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