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肚,话匣子开了。
郑彦先说生意经:“明风,你那两成份子,去年赚了这个数。”
他比了个手势,“等你从幽云回来,咱们在城南再开一家分号,名儿我都想好了,叫‘塞北春’,专做牛羊肉、奶食,保准赚钱!”
刘元丰接话:“若开分号,钱庄可入股。”
“幽云那边,我已有两家分号,在靖安府和张家口。”
“何兄去了若有用钱处,只管开口。”
“说到幽云,”郑榭沉吟,“我去年往那边贩过一批茶叶,认识几个马帮头子。那边做生意,讲究‘先喝酒,后谈事’。”
“酒桌上称兄道弟,酒桌下一诺千金。何兄你去了,不妨也学学这草原规矩。”
何明风一一记下。
这些都是宝贵的经验。
酒过三巡,司徒衍话多了起来。他拍着何明风的肩:“明风,我是真羡慕你。状元及第,外放干出政绩,如今简在帝心,赐宅升官,这才叫读书人该有的样子!”
何明风摇头:“司徒兄在五城兵马司不也干得风生水起?我听我夫人说,上月东城那起盗案,是你三天三夜不睡破的。”
“那算什么。”
司徒衍仰头喝干一杯,“抓几个毛贼,跟你比,屁都不是。”
“你是不知道,每次家宴,那些表哥表弟、堂兄堂弟,自己做不上官便罢了。”
“还说我一个从六品的武官……”他自嘲一笑,“说我给司徒家丢人。”
桌上静了一瞬。
何明风给他斟满酒:“司徒兄,人各有志。”
“你志在沙场,不在庙堂。如今在五城兵马司历练,将来若有机会去九边,未必不能建功立业。”
“九边……”司徒衍眼睛亮了,“你说得对!我已托人打听了,明年开春,宣府镇要补几个千总,我打算去争一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