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九十八章 事成
帮他们修了段垮塌的田埂,渐渐也凑过来。

    有人递水,有人送饭,到第三天,竟有几十个卢龙青壮主动加入施工。

    “咱们修的是滦河的闸,也是咱们自己的活路。”

    一个卢龙老汉对儿子说,“去,帮忙!”

    五日后的黄昏,分级闸口落成。

    孙石匠拉动闸盘,咯吱声中,上游水流被分出三成,顺着新开的渠道奔向下游。

    虽然水量不大,但潺潺水声在干涸的土地上,如同天籁。

    王家庄的老族长王石头跪在田埂上,看着清水漫进自家田里,老泪纵横:“活了……庄稼活了……”

    对岸,卢龙百姓看着自家水渠里依然充盈的七成水,也松了口气。

    一场可能死伤数百的械斗,就这样消弭于无形。

    ……

    七月初,分级闸口迎来了第一次考验。

    又一波旱情高峰。

    但这次,卢龙闸按例放水三成,滦州三乡的稻子虽减产,却没绝收。

    更让人意外的是,卢龙知县李祥因“治旱不力、纵容亲属”被革职查办。

    新上任的知县第一件事就是拜访何明风,请教分级闸口之策,并表示要在卢龙推广。

    永平知府也发了嘉奖令,称赞滦州“抗旱有方、顾全大局”,还把分级闸口方案抄送北直隶各州县参考。

    但何明风知道,真正的胜利不在这些公文上。

    八月秋收后,滦州水利社正式挂牌成立。

    孙石匠任总工头,社员扩至五百人。

    他们不仅管滦河闸口,还开始疏浚境内所有沟渠、修建蓄水塘。

    工钱从州库支一部分,受益乡民凑一部分,社员们还能按工时领工分,凭工分优先用水。

    织霞坊接下了水利社所有的号衣、旗帜订单。

    葛知雨特意设计了不同颜色的号衣区分工种。

    蓝色是挖渠队,褐色是采石队,青色是木工队。

    女工们飞针走线时,常笑着说:“咱们这针线,也算在治水呢。”

    陈夫子撰写的《滦州水利记》刻碑立在了分级闸口旁。

    文中那句“民利即天理”,成了滦州新政的又一口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