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所账外,一百八十两存入邵家城外钱庄暗户……”
一笔笔,一桩桩,时间、地点、人物、金额、分赃比例……
赤裸裸的贪婪与罪恶,在阳光下无所遁形!
堂外百姓的愤怒已经如煮沸的水,压抑的骂声开始变成清晰的怒吼。
“禽兽不如!”
“喝兵血,吃人肉!”
“该杀!该千刀万剐!”
邵福再次被带到堂前。
这一次,他面无人色,却因为之前已经开口,反而有了一种豁出去的麻木。
他用一种梦呓般的语调,描述起永初四十二年那个阴雨绵绵的午后:
“老爷……邵启泰让我去给王百户送银子,说是封口费……我、我揣着二百两银票,到了黑风崖附近林子……”
“远远看见,看见王百户和两个亲兵被赵千户带着七八个人围住了……吵得很凶……”
“然后,然后赵千户身边一个高个子亲兵,抡起刀鞘,狠狠砸在王百户后脑……”
“王百户当时就软了……他们……他们把他拖到崖边,推了下去……”
“你胡说!”
赵振奎猛地抬起头,双目赤红,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拼命挣扎,铁链哗啦作响,“老子没有!那是意外!意外!”
但他苍白的否认,在邵福那细节详尽、充满恐惧回忆的证词面前,显得如此无力。
他脸色的剧变,眼中那一闪而逝的惊慌,早已被所有人看在眼里。
最后,是那场未遂的刺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