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文版的收件人是The Eost,伦敦总部。
中文版的收件人是《经济研究》编辑部,京城建国门内大街五号,社会科学院经济研究所。
王同文的推荐信单独装了一个小信封,附在中文版稿件里。
他在邮局柜台前看着工作人员把两个信封称了重,贴上邮票,盖了邮戳。
国际邮资比国内贵了好几倍,工作人员连盖了好几个戳。
信封落进邮袋时发出一声闷响,和一堆别的信混在一起。
他在柜台前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出了邮局。
……
周五早上,祁同伟刚在办公桌前坐下,桌上的内线电话就响了。
是郑长河的秘书小周打来的,通知他九点到三号会议室开会。
祁同伟问什么议题,小周说京州市局来人汇报一个系列案子,陈海洋总队长主持,郑厅长也要参加。
祁同伟挂了电话。
他从抽屉里拿出笔记本和钢笔,起身走出了办公室。
三号会议室在九楼走廊尽头,门虚掩着,里面已经坐了十几个人。
祁同伟推门进去,在靠墙的位置坐下来。
长条会议桌的主位空着,左侧坐着刑侦总队长陈海洋,五十出头,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正在翻一份材料。
陈海洋旁边是刑侦支队长岳海峰,四十多岁,头发剪得很短,鬓角已经白了。
岳海峰旁边是重案组组长邱小龙,三十五六岁,中等身材,肩膀很宽,手指粗短,手背上有一道旧伤疤。
再旁边坐着几个重案组的刑警。
右侧坐着京州市公安局的人——常务副局长张天来,四十七八岁,微胖,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前放着一只不锈钢保温杯。
张天来旁边是市局刑侦支队长李建军,四十出头,瘦高个,颧骨很高,眼窝很深,正低头翻看手里的案卷。
门被推开,郑长河走进来,手里端着他的搪瓷缸子。
所有人同时站了起来。
郑长河摆了摆手,走到主位坐下,把搪瓷缸子放在桌上。
缸子磕在桌面上的声音很轻,但会议室里安静下来了。
“开始吧。”郑长河的声音不高。
陈海洋点了点头,目光转向邱小龙。
“邱组长,你把案子说一下。”
邱小龙站起来,走到会议室前方的黑板前。
黑板上已经用透明胶带贴好了几张现场照片和一张京州市地图。
照片是从不同角度拍的,有的全景,有的特写。
他拿起一根教鞭,点在黑板最左侧的一张照片上。
照片里是一片荒地,杂草丛生,地上一具女性遗体,衣物凌乱。
“第一起,1994年10月7日,京州市西郊。死者张某,三十一岁,棉纺厂女工,下夜班途中失踪,两天后在西郊一片荒地里发现遗体。死因是机械性窒息——被人从背后勒颈致死。死者生前遭受过猥亵,衣物被撕扯。现场发现一枚不完整的鞋印,但被雨水浸泡过,不具备比对条件。”
教鞭移到第二张照片。
地点换成了京州市北郊的一片小树林,地面上有焚烧过的痕迹。
“第二起,1995年3月12日,京州市北郊。死者李某,女,二十七岁,化工厂工人,下夜班途中失踪,三天后在北郊一片小树林里发现遗体。死因同样是机械性窒息,生前遭受猥亵。与第一起不同的是,现场有焚烧痕迹——凶手在受害人死后点燃了衣物。现场提取到一小片未烧尽的衣料和一枚模糊的鞋印,鞋印同样被破坏,无法提取完整花纹。”
教鞭移到第三张照片。
照片里是一片拆迁废墟,碎砖乱瓦之间,一具遗体被半埋在瓦砾堆里,旁边有一小片被火燎过的焦痕。
“第三起,今年6月7日,京州市城东一片拆迁废墟。死者王某,女,二十九岁,无固定职业,晚上从朋友家出来失踪,四天后在废墟里被发现。作案手法与前两起高度相似——掐脖、猥亵、踩踏、焚烧。这一次,凶手焚烧时被人发现,仓皇逃离。现场提取到半枚鞋印,鞋印保存相对完好,能看清一部分花纹。鞋印照片我已经放大洗出来了。”
他从黑板上取下一张放大照片,举在手里。
照片上是一枚鞋印的前半部分,花纹是一种交叉的菱形网格,边缘清晰。
鞋印只有前半截——脚掌部分,后半截脚跟部分被瓦砾盖住了。
“第四起,今年9月1日——上周末。”邱小龙的声音沉下去。教鞭点在第四张照片上。地点是京州市南郊一个废弃的砖瓦窑,窑口半塌,里面黑黢黢的。“死者赵某,二十五岁,纺织厂女工,下夜班途中失踪,三天后在砖瓦窑里被发现。作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