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加哥的天空是那种熟悉的、饱含湿气的铅灰色,云层低得仿佛伸手就能拧出水来,早晨的空气冷冽而沉闷,带着湖水的腥气。
马丁把林肯大陆停在21分局停车场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他推开车门,一股冷风灌进领口,让他残馀的最后一点睡意也烟消云散。
他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和肩膀,昨晚的“体力活”留下的微妙酸痛还在。
”下,特伊塞尔先生被以一种古老而高效的方式,永久性地融入了芝加哥的城市基建。
准确的说,是密歇根湖底某处正在缓慢凝固的水泥块中。
也许是太久没亲手操持这份需要精细把控水泥配比和灌注节奏的传统工艺,马丁觉得自己的手艺略有生疏,最后关头差点让气泡毁了整体观感。
多亏了乔拜出了大力气,才让特伊塞尔这副“作品”最终呈现出良好的沉闷效果。
当然,友好的合作需要持续的润滑剂。
乔拜很上道,不仅处理了现场,还主动提出,以后每月会有八千美元“保护费”准时奉上,感谢马丁对街区生意稳定做出的建设性贡献。
再加之从特伊塞尔那个算不上隐蔽的保险箱里回收的三万美元现金,那家伙的审美和他的人品一样糟糕,保险箱藏在情妇家一幅恶俗的油画后面。
马丁的个人账户数字终于变得稍微好看了一些。
之
她的母亲癌症晚期,治疔是个无底洞,上周刚刚去世。
脑子里正漫无边际地回味着记忆中奥妹丰腴的身材,马丁的手情不自禁虚抓了一下空气,仿佛在测试风速。
就在这时,一只厚实的手掌拍在了他的肩膀上。
马丁没被吓到,甚至没回头。
他早就看到了那辆熟悉的、保养得还算不错的福特探险者停在旁边,那是汉克的车。
“早上好,汉克。”
马丁转过身,脸上有一点睡眠不足的倦意。
汉克站在车旁,穿着他那件标志性的皮夹克,脸色比天色好看不了多少,眼神里有些血丝,但更多的是一种尘埃落定后的沉稳。
他朝马丁示意了一下,两人默契地没有走进警局大门,而是靠在冰冷的车身上,点了烟。
“拜尔登那档子事,彻底了结了。”
汉克吸了一口烟,开门见山,“上面对他上次案子里的表现————非常不满意,差点害死自己人。
我和分局长谈过了,以后情报组的案子,从头到尾,我们自己说了算。”
他吐出一口烟雾,目光锐利地看着马丁,“我已经拿到许可,可以完全按照我的方式来管理这支队伍。
再也不会有人从上面伸只手下来指手画脚,或者背后搞小动作。现在,”他加重语气,“这是“我们”的队伍了。”
马丁叼着烟,点了点头,打了个哈欠,眼框里生理性的泪水让他的蓝眼睛看起来有点湿润。
“意料之中。拜尔登————他更适合坐在办公室里看报表、勾心斗角,而不是在街头办事,没有人会放心把后背的安全交给这样的上司。”
他弹了弹烟灰,“就这事?你单独等我,不会就为了宣布这个喜讯”吧?
”
他了解汉克,这老狐狸从来不会只做表面功夫。
汉克点头,表情严肃了些:“朱莉申请调岗了。行政岗位,文职。
是她丈夫的强烈要求,也是————她现在自己的意愿。”他顿了顿,“上次的事,对她冲击不小,我批了。”
马丁沉默了一下,又点了点头。
朱莉是个好警察,但家庭和差点丧命的经历显然改变了一些优先级。
这选择无可厚非。
他声音平淡地说道,“知道了。”
“另外,”汉克
现在是安东尼奥的新搭档,你对这事儿怎么看?”
马丁把烟头在垃圾桶上按灭,动作干脆。“你不是已经把他都查了个底朝天了吗?背景干净,警校成绩优异,在之前的分局表现突出,破案率不错,有点————嗯,特立独行,但能力过硬。”
他看向汉克,“既然你都查过了,安东尼奥又坚持要他这个老搭档推荐的人,那还有什么问题?到了情报组,他就是你的兵,按你的规矩来。”
汉克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对马丁滴水不漏的回答并不意外。
他换了个话题,拍了拍马丁的肩膀,这次力道带着点调侃:“特伊塞尔那边————处理”干净了?奥林斯基说,他的二把手每月愿意赞助”你八千块?
哇哦,”
他挑了挑眉,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欣赏和“你小子行啊”的表情,“比给我的“市场价”还高出三千!看来你的谈判技巧见长。”
马丁面不改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