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此起彼伏。
苏清歌没有后退。
她站在原地,长剑横在身前。三品气血几乎见底,剑锋上的光芒断断续续,维持不住稳定的能量输出。
城垛上翻进来的眷族越来越多。
前面。左面。右面。
她一剑劈倒一只,身后又爬上来两只。剑气划开甲壳,酸血溅在脸颊上,灼出一道红痕。
身边最后一个战友被拖走了。
苏清歌独自站在这段城墙上。
兽潮从正面涌上来。城市在身后燃烧。到处都是逃跑的人和追杀的怪物。
她的左手在发抖。不是因为气血耗竭。
是因为她忽然清晰地意识到——这种规模的灾难,不是一把剑能解决的。不是一百把剑能解决的。哪怕武神降世,面对数百万的个体和三头A级海兽的联合绞杀,血肉之躯终究有极限。
她第一次觉得,修炼武道用尽所有天赋和努力换来的力量,在此刻轻得没有分量。
一只石像鬼从头顶俯冲下来。声波攻击命中。苏清歌耳膜一阵剧痛,单膝跪地,鲜血从耳道涌出。长剑撑住地面,勉强没有倒下。
她抬起头。
南边的天际线尽头,三号重工区的方向,有什么东西在地平线下面闪烁。
不是火光。不是武者的气血。
是规律的、冰冷的、蓝白色的工业弧光。成百上千道,整齐排列,同时亮起。
然后,地面开始震动。
不是兽潮的无序冲撞。是等间距的、沉重的、金属撞击大地的节拍。
一步。
两步。
三步。
越来越密集。越来越近。
整个东海市废墟上空,忽然响起一个被通讯干扰压得失真的、年轻的、平静到不像人类的广播频段强插——
“东海市全体人员。这里是破晓。”
“钢铁军团已完成集结。正面战线,由我接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