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多余的高阶战力可以调配。
东段第三区城墙。
苏清歌左手持剑,右手握住一枚碎裂的气血恢复丹,药液混着血水从指缝间渗出来。
她已经在城墙上连续作战了一个小时十七分钟。
三品武者的气血储备,在这种强度的消耗下已经到了警戒线。但爬上城墙的低级眷族没有给她喘息的间隙。
一只两米高的甲壳虫型眷族翻过城垛。六条节肢扒住墙沿,口器喷出一股腐蚀性的绿色酸液。苏清歌侧身避开,长剑斜劈,三品剑气将甲壳虫从中线劈成两半。酸液溅在她小臂的护甲上,金属表面发出嗞嗞的腐蚀声。
第二只紧跟着爬上来。第三只。第四只。
城垛的缺口处源源不断地涌入新的怪物,前一秒清理干净的区域,下一秒就被填满。
她身旁的一个二品武者在格挡一只眷族的攻击时露出了破绽。另一只从侧面冲过来的爬行种直接咬断了他的左腿。
二品武者惨叫着倒地,被两只眷族拖向城墙边缘。
苏清歌冲过去一剑斩断了拖拽他的触肢,两脚把畸变生物踢下城墙。但那个二品武者的左腿已经保不住了。
卫生兵把他拖走。
苏清歌退回作战位置。三十秒后,下一波眷族爬上来了。
然后——
脚下的城墙传来一阵沉闷的、从地壳深处涌上来的震动。
不是兽潮撞击城墙的震感。方向不对。
震动来自身后。来自城市内部。
苏清歌猛然回头。
城市近郊区。距离第二道防线不到三公里的居民疏散区。柏油马路的路面正在隆起。裂缝沿着道路中线急速延伸,沥青和泥土被拱成一条突起的脊线。
地底有东西在移动。
“掘地蠕虫”从破裂的地面中钻出。
直径超过十五米。环节状的躯体覆满了半透明的黏膜组织,内部器官清晰可见地蠕动。头部没有眼睛,只有一个由三层同心圆齿槽构成的巨型吞噬口器,旋转着将泥土、混凝土和钢筋一起绞碎吞入。
不是一条。
东南方向,两公里外,第二条蠕虫破土。
西南方向,第三条。
它们绕过了正面防线。从海底挖掘隧道直接钻到城市腹地。精准地出现在了后方补给线和平民疏散通道的上方。
第一条蠕虫冲进疏散中的人群。
口器旋转。
尖叫声、骨骼碎裂声和金属扭曲声混在一起。一辆满载平民的疏散大巴被整个吞入口腔。蠕虫的半透明体壁下,压扁的车厢和无法辨认的人形残骸在黏液中缓缓移动。
城墙上的通讯频道瞬间被绝望的求救信号塞满了。
“后方失守!掘地种绕过防线了——”
“疏散通道被截断!第七批平民被困在——”
“需要援军!需要高阶武者支援后——”
楚天阔的拳头砸碎了指挥台的石质栏杆。
没有援军。
所有高阶武者都被正面海兽潮和三头A级海兽牢牢钉住了。抽调任何一个人回防后方,正面防线立刻崩溃。
前后夹击。
绝境长城建成三百年来第一次被彻底撕开了逻辑漏洞——它只防正面。
指挥频道里传来最高指挥官沙哑到变形的命令。
“全体注意……放弃外城墙。重复,放弃外城墙。所有作战单位退守第二道防线。”
符文阵列的能量供给被切断。蓝白色的灵能光网从城墙表面褪去,数十公里的防线暴露在兽潮面前。
城墙上的武者开始撤退。有序的溃败不存在——两条腿的人跑不过六条腿的虫子。殿后的低阶武者被蜂拥而上的眷族逐个淹没,惨叫声沿着城墙顶部的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