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红风暴沉重的机械足踏出一步，水泥地面立刻崩开数道裂纹。
江辰没有继续推操纵杆。
七品宗师《碎空劲》的破坏力还在脑子里回放。那天晚上，秦殇能把空间折叠，手工焊上去的均质钢板遇到那种级别的震荡波，零点一秒就会碎成铁屑。去13号禁区对付深渊教派的主力，光有这层皮，远远不够。
他推开头顶的树脂舱盖，半个身子探出驾驶舱。
“无忌，你的剑。”江辰悬在十几米的半空，左手指着秦无忌后背那把断剑。
秦无忌没有半点迟疑。左肩吊着三角巾，右臂翻腕，半截断剑脱鞘而出，笔直地向上掷去。
江辰抬手接住。剑刃上还残留着暗红色的血迹，金属断层处有一层极其微弱的、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空间扭曲感。那是《碎空劲》残留的法则频段。
他缩回驾驶舱，直接把断剑扔进了主控台旁边的物理采样槽。
这是他从北清大学实验室里拆出来的旧时代遗物，通过粗糙的铜线直连赤红风暴的备用服务器。
【算力池枯竭，无法进行高维解析。启动本地物理模拟。】
屏幕上跳出一串绿色字符。
法则剥离掉深渊教派赋予的神学外衣，本质上就是一种极高频率的机械震波。只要测出它的波峰和波谷，就能造出阻尼器。
“婉瑜，把三号库房那两罐工业硅胶和碳化硅悬浮液调过来。”江辰打开通讯频道。
“你要做什么？那是用来做地下防震隔离带的建筑材料。”林婉瑜在频道另一头敲击键盘。
“用来填装甲夹层。”
江辰在屏幕上输入指令。系统给出了最终的本地演算结果。
【方案确立：同频抵消装甲。利用非牛顿流体特性，遭遇高频法则打击时，流体瞬间硬化并产生反向震荡，抵消90%物理冲击。】
头顶的机械臂降下。
两个巨大的圆柱形储液罐被吊到半空。高压泵头对接赤红风暴外装甲上预留的注液孔。
高频加压泵启动。
黏稠的灰黑色混合液体被疯狂灌入那六块五十厘米厚的特种合金钢板夹层里。装甲因为内部高压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膨胀声。
这台机甲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臃肿、粗犷。
秦无忌站在下方，抬头仰望。
他十年来每天挥剑五千次，参悟《燃魂诀》的剑意。那些被家族长老奉为圭臬的绝学，此刻正被上面那个高中生用一堆胶水一样的工业废料强行破译。
武道尊严在重工业的车床前被踩在地上碾。秦无忌却没有抵触。他仰着头，脖颈因为用力拉伸而暴起青筋，胸腔里翻腾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情绪。
这不是绝望。这是看到真理被撕开伪装后的狂热。
武者苦练几十年才能参透的法则，在物理学面前就是一道流体力学方程。
“防御勉强够了。”江辰看着屏幕上不断攀升的机体重量数据。“但缺乏火力覆盖。”
他再次切入通讯频道。
“武备库里那个没测试过的肩扛式电磁轨道炮，还有蜂巢导弹模块，全挂上去。”
“那是给Gen-3级机甲预留的图纸产物！”林婉瑜提高音量。“赤红风暴的底盘根本承受不住那种后坐力！开一炮你的右半边机体就会解体！”
风险就摆在面板上。电磁轨道炮的后坐力能把液压轴震断。一旦解体，在13号禁区就是活靶子。但不带重火力，连邪神眷族的皮都擦不破。
“加上去。”江辰的手指在操控台上飞速输入指令。
头顶轨道滑移。
两组布满发射孔的蜂巢式微型导弹发射器被粗暴地焊死在机甲的双肩后方。
紧接着，一门长达六米的试验型电磁轨道炮被挂载在左肩。冷硬的金属炮管直指前方的混凝土墙壁。
这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