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过身。

    

    “这就是我们目前的上限。面对七品以上的武者，常规装备只能做到重伤，无法做到击杀。面对邪神投影这种法则级别的存在，更是完全无效。”

    

    医疗舱里安静了两秒。

    

    “我们的技术需要升级。”江辰的手指在操作台边缘轻敲了两下。“我需要一个能听懂我说话的帮手。单靠我一个人设计、制造、维护、战斗，迟早要把自己搞死。”

    

    他偏过头看向林婉瑜。

    

    “''''天工计划''''被封禁之后，参与过的科学家里，还有活着的吗？”

    

    林婉瑜的手指停在键盘上方。

    

    “只剩一个。王承恩。我爷爷当年的同事。''''天工计划''''理论物理组的组长。”

    

    “在哪？”

    

    “武道大学''''静思楼''''。”

    

    静思楼。名字文雅。实际用途是武道联盟的高级政治监狱。专门关押思想异端和违禁知识的持有者。

    

    “看守力度？”

    

    “常驻武者编制不详。但静思楼建在武道大学校园核心区，周围全是教学训练场，随便喊一嗓子就能拉出三百个武者学员。”林婉瑜说得很快。“我调查过。两年前有一个秘密组织试图从里面救人，全灭。”

    

    “他们有机甲吗？”

    

    “……没有。”

    

    “那就不是同一个问题。”

    

    江辰在操作台的文件堆里翻了几下，抽出一份手写的资料。纸张发黄，边缘卷曲。林婉瑜整理的王承恩档案。

    

    “准备一份渗透方案。路线、看守轮换、通讯盲区、建筑结构图，能搞到多少搞多少。”

    

    “时间？”

    

    “越快越好。我们不能总是等敌人打上门来。”

    

    秦无忌在旁边听了全程。这时候插了一句。

    

    “静思楼的外围防御我清楚。秦家和武道大学有合作关系，我去过三次。”

    

    江辰看了他一眼。

    

    秦无忌的站姿不知道什么时候变了。不是学生请教老师的恭敬。是士兵等待指令的笔直。

    

    行。能用。

    

    江辰刚要开口分配任务，裤兜里的通讯器震了。

    

    不是破晓议会的内部频道。是一个陌生的加密信号。频段跳跃模式极其复杂——比军方的通讯协议还高两个等级。

    

    江辰皱了一下眉。掏出通讯器。

    

    屏幕上跳出的内容很简单。

    

    一张照片。

    

    林婉瑜。正面照。拍摄角度是从斜上方四十五度俯瞰，背景是破晓议会地下基地入口的伪装建筑——北清大学旧址的那块翻开的混凝土地面。

    

    照片下方，一行小字。

    

    “第13号禁区。我们有你想要的东西。——深渊教派敬上。”

    

    后面跟着一串坐标。

    

    江辰捏着通讯器的手没有动。

    

    屏幕的冷光照在他脸上。

    

    林婉瑜注意到了他的停顿。

    

    “怎么了？”

    

    江辰把通讯器翻转过来，屏幕朝向她。

    

    林婉瑜看到了自己的照片。

    

    她的脸在三秒内完成了从困惑到苍白的全部过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