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算力池归零。

    

    这意味着在接下来的七十二小时里，他没法从虚拟宇宙提取任何图纸和材料。没法使用机甲铸造厂。没法进行任何形式的跨位面具现化。

    

    而那个“三级位面收割者”的倒计时，只剩二十九个小时。

    

    江辰盯着这两个数字看了五秒。一个是72，一个是29。中间差了四十三个小时。

    

    纯粹的数学。答案很简单——他的底牌在短期内无法重置，但威胁已经到了门口。

    

    这种局面在工程学里叫“资源断裂”。最危险的不是敌人太强，而是你的生产线停了。

    

    脑子的空鸣感又涌上来一波。他闭了两秒眼。

    

    “秦无忌呢？”

    

    “在外面。”林婉瑜往门口的方向偏了偏下巴。“你昏迷的四十一个小时里，他在门口坐了三十九个。中间只离开过两次，一次去厕所，一次去把幽蓝刺客的断臂从十字路口拖回来。”

    

    江辰没说话。

    

    “他的伤也不轻。左肩脱臼，三根肋骨骨裂，全身软组织挫伤。我让他去医疗舱躺着，他说不用。”

    

    林婉瑜合上笔记本电脑。

    

    “那个人的精神状态有点不对劲。不是坏的那种。是……”

    

    她找了个词。

    

    “太亮了。”

    

    江辰推开被子，把腿从床沿放下去。脚掌接触金属地板的瞬间，冰凉的触感从涌泉穴传上来，大脑清醒了两成。

    

    “让他进来。”

    

    林婉瑜起身去开门。

    

    秦无忌站在门外。

    

    靠着墙。左臂吊在简易的三角巾里。脸上的血迹擦过了，但鼻梁上还残留着暗红色的印子。

    

    看到江辰坐在床沿上，他的脊背从墙壁上弹离。

    

    那个动作的速度和幅度，比他身上的伤势该允许的要快得多。

    

    秦无忌走进医疗舱。在距离江辰两步远的地方站定。

    

    没有说话。站得很直。

    

    江辰打量了他三秒。

    

    秦无忌身上的气质和四十一个小时前不一样了。之前那种冷、紧、随时准备拔剑的戒备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透明的、毫无保留的专注。

    

    有点烦。

    

    这种眼神江辰在深空战线的虚拟宇宙里见过——那些被设定为“绝对忠诚”的NPC副官，在接收到玩家指令时的反应模式。

    

    但秦无忌不是NPC。

    

    “坐。”江辰指了指旁边的折叠椅。

    

    秦无忌没坐。

    

    “那天晚上。”秦无忌开口。嗓子因为四十一个小时没怎么说话而发紧。“你坐在那张铁椅子上。手里凭空出现了一颗黑色的弹头。”

    

    他停了一下。

    

    “那是什么？”

    

    “反物质泯灭弹。”江辰回答。没有隐瞒的必要。“正反物质接触后发生湮灭反应，将目标从物质层面彻底抹除。”

    

    秦无忌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能量来源？”

    

    “另一个宇宙的算力具现化。不可复制。不可量产。使用一次，我躺四十一个小时。”

    

    最后一句是故意说的。

    

    秦无忌的表情没有变。但他的呼吸频率降低了——那是一个修炼了十年《燃魂诀》的人在强行压制情绪波动时的生理反应。

    

    “所以它是底牌。”

    

    “最后的底牌。代价大到我不想用第二次。”

    

    江辰撑着床沿站起来。晃了一下。秦无忌伸手扶了一把，被他用手肘挡开了。

    

    “常规武力才是日常。”江辰走到林婉瑜的操作台前，扫了一眼屏幕上的数据。“幽蓝刺客面对秦殇的电磁脉冲，三秒内失去全部战斗力。蜂群自爆弹被他的震荡场挡了十二架。一百零四枚导弹的饱和攻击把他打到半死不活，但没有杀死一个七品宗师。”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