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枚导弹在接触气旋边缘的瞬间引爆。
高浓缩装药炸开。
十二团橘红色的火球连成一片。
但这只是第一批的时间差。
江辰在屏幕前计算着气血的消耗速率。
“宗师的气血护盾能扛住五百公斤当量的爆炸。”
“但不能连续扛住五次一百公斤当量。”
“气血补充需要时间。哪怕是零点零一秒的空窗期。”
第二批导弹到了。
爆炸的冲击波还没散去,二十枚破甲弹头直接扎进了气旋的薄弱点。
火光再次亮起。
这一批没有被挡在外面,而是在气旋内部十米处引爆。
黑色的气血屏障出现了一道两米长的裂缝。
第三批。第四批。第五批。
江辰连手指都没有动一下。
一百零四枚微型导弹按着预设的算法,精准地填满了秦殇周围每一寸空间。
爆炸的巨响连成了一声没有尽头的轰鸣。
方圆两百米内的街道亮如白昼。
路灯融化。绿化带起火。
柏油路面被硬生生削去了三层。
一个直径五十米的半球形火光笼罩了那个十字路口。
破晓议会地下基地。
林婉瑜盯着大屏幕上的能量监测图。
手指在键盘上悬停。
嘴巴微张。
屏幕上的能量峰值已经突破了常规火炮的极限。这不是武者的破坏力。
这是最纯粹的现代工业结晶在极小范围内释放的动能。
“三十三万焦耳的定向爆破。”
林婉瑜读着数据。声调有些发飘。
“每一发导弹的角度都经过了精确计算。冲击波在中心点产生干涉叠加。”
“他把一个七品宗师,按在了微波炉里烤。”
她看向坐在一旁的江辰。
江辰端起桌上的马克杯,喝了一口水。
头都没有偏一下。
他的面部肌肉纹丝不动,状态平淡得像是在看一场设定好程序的除草机作业。
爆炸中心形成了一个绝对的真空地带。
周围的空气被瞬间抽空。
火光渐渐散去。
一个黑影从浓烟中跌了出来。
秦殇。
他没有死。
但他再也无法保持那种高高在上的体面。
银色的面具只剩下一半,边缘因为高温呈现出暗红的色泽。
左侧的脸颊血肉模糊。
黑色的劲装成了一条条破布。
他的左臂不自然地扭转了九十度,骨头刺穿了皮肤暴露在空气中。
全身上下的黑色鳞片大面积脱落,露出下面渗血的肌肉。
气血彻底溃散。
秦无忌坐在驾驶舱里。
透过狭窄的观察缝,盯着那个一直压在他头顶、被秦家视为不可战胜的执法长。
现在成了一块破烂的肉,倒在焦黑的弹坑边缘。
“他输了。”
秦无忌用极低的声量念出这三个字。
十年练剑。十年修心。
在那些喷吐着尾焰的铁管子面前,成了一个笑话。
不仅是秦殇输了。秦无忌觉得自己过去的信仰也跟着那一百零四枚导弹一起被炸碎了。
秦殇单膝跪地。
肺部的灼伤让他每一次呼吸都带出细碎的血沫。
他注视前方这片化为废墟的街道。
又看了看倒在那里的幽蓝刺客机甲。
“工业。”
秦殇吐出一口血痰。
没有畏惧。没有绝望。
剩下的只有一种抛弃一切常识的疯狂。
“你以为,这就是极限了。”
秦殇抬起完好的右手,那是只剩下一半的金属右臂。
他用左手断裂的骨刺,狠狠扎进自己的胸膛。
江辰的手指停在键盘上方。
系统屏幕上,那个代表秦殇的红色能量点非但没有熄灭。
反而在以一种违反物理常识的速度飙升。
“他在干什么?”
林婉瑜凑到屏幕前。监测图上的波浪线呈现出锯齿状的剧烈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