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慢了。
手动模式的反应速度和神经同步的差距不是百分比能衡量的。秦殇的金属拳已经砸在了幽蓝刺客的左肋。
装甲凹陷。内部传来结构件断裂的闷响。
驾驶舱跟着剧震。秦无忌的右肩撞上舱壁，锁骨的位置传来一阵钝痛。
但左臂的横扫也到了。
液压驱动的机械前臂扫过秦殇刚才站立的位置——空了。秦殇已经闪到了另一侧。
差了零点三秒。永远差零点三秒。
这就是没有电子辅助的代价。人类的神经传导速度有上限，液压系统的响应时间有下限。两者叠加，零点三秒的延迟是物理定律画出来的死线。
第二拳到了。
这次打的是腹部。同一个位置。之前在厂房里被打凹了八公分的那个点。
装甲破了。
幽蓝刺客的腹部装甲从凹陷点向外辐射出蛛网状的裂纹，几块碎片脱落，砸在地面上弹了几下。
秦无忌在舱内被惯性甩得脊柱撞上座椅靠背，嘴里涌上一口带铁锈味的液体。咽了回去。
右手推杆。高频刃斩下。
秦殇侧身闪过。刃锋切在柏油路面上，沥青在高温下融化，拉出一条冒烟的黑线。
第三拳。
打在了幽蓝刺客的右膝关节。
膝关节的液压连杆在冲击下变形。右腿失去了支撑力。十米高的机体单膝跪地，路面龟裂。
秦殇站在三米外。金属右臂上沾了几片蓝色的装甲碎片。
“手动模式。”
两个字从面具缝隙里吐出来。判断精准。
“你在用两根棍子操纵一堆废铁。反应延迟至少零点三秒。在这个延迟面前，你的刀法、身法，全是废物。”
秦殇往前走了一步。
“无忌。燃魂十年。秦家给了你天底下最纯粹的精神内核。你用它来操纵铁皮？”
又一步。
“你真以为那个气血值只有零点六的废人能带你走一条新路？”
金属右臂抬起。五根异化手指张开，对准幽蓝刺客的胸甲——驾驶舱的位置。
“最后一次机会。舱门打开。跟我回去。元老会面前，我替你说话。”
驾驶舱内。
观察缝里透进来的光照亮了秦无忌半张脸。
血从鼻腔流过上唇，滴在操纵杆的握把上。
右手拇指摁住了高频刃的释放按钮。没有松开。
零点三秒。
这个数字在脑子里转了一圈。不是绝望。是在计算。
十年剑术练出来的不只是肌肉记忆——还有预判。对手出招前的呼吸节奏、重心转移、肌肉预紧张，这些信号在观察缝的窄带视野里被压缩成一条一维的信息流。
够不够？
不够。
但江辰的通讯在这个时候重新接入了。不是备用频道。是一个更原始的东西——驾驶舱内壁嵌入的压电扬声器，不走任何数字信号处理，把声波振动直接转化成空气中的声音。
音质差得跟对讲机一样。但每个字都听得清。
“秦无忌。你不需要追上他的速度。”
秦殇的脚步停了。他听到了驾驶舱里传出的杂音。
“零点三秒的延迟补不回来。但你不需要补。”
压电扬声器发出的声音从幽蓝刺客的胸甲缝隙里漏了出来。秦殇歪了一下头。
“他的攻击模式是固定的。左侧切入，金属右臂终结。两拳之间的间隔是零点七秒。你需要做的不是在他出拳后反应——是在他出拳前零点四秒把刃送到他的路径上。”
先手。
不是反应。是预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