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息投影上的红色字样跳动了两次，随后暗下去。
江辰抬手在左臂外骨骼面板上敲了一键。
耳机里密集的电子合成器鼓点戛然而止。图书馆穹顶最后一点残存的白光彻底散尽。
系统界面跳出回收提示。
江辰按住胸甲中心的卡扣，向右转动九十度。
气动阀门泄压的嗤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响起。
金属咬合的缝隙层层弹开，游骑兵动力甲从中间解体。
纳米涂层的外壳化作大片银灰色的粉末，朝着他掌心的一枚金属胶囊汇聚。
整个过程持续了七秒。
胶囊外壳亮起一道绿灯。
江辰把胶囊塞进口袋，拉好那件薄外套的拉链。
秦无忌还跪坐在大理石地面上。
他的练功服全贴在身上，汗水顺着下巴一滴滴砸在灰尘里。
四米外的空气突然泛起一层水波纹。
苍穹走出来。
没有带起一丝风，脚底悬空两公分，避开了地上的水渍。
转头看秦无忌。
秦无忌试图撑着大腿站起来。
腿部肌肉群不受控制地痉挛。
膝盖刚打直一半，又猛地软下去。
江辰走过去，伸出左手，一把薅住秦无忌的胳膊，把人往上硬拽。
秦无忌的体重加上失去控制的肌肉惰性，死沉。
江辰气血值0.78，这一下拉得自己也晃了半步，勉强稳住重心。
苍穹站在原地没帮忙。
“里面搞完了？”
苍穹开口，没有情绪起伏。
“清干净了。”
江辰调整了一下扶人的姿势，把秦无忌的右臂架在自己脖子上。
“地下五层有什么？还有，为什么你会出现在这里？”
苍穹的视线移向那扇倒塌的钢制大门。
“不知道。门还没开。”
江辰猜到了苍穹应该是从看见他们之后就一直在暗中，但无所谓了。他根本就没打算在这里交流地下五层的情报。
那个“天工-07”的秘密，不适合和联盟最高战力分享。
“出去。外头有人接。”
苍穹转身。
右手在空气中随意划了一道弧线。
空间裂开一道黑色的缝隙，迅速扩大，将原本封闭的幻境壁垒撕得粉碎。
真实世界的冷风从裂缝里倒灌进来。
真实世界，图书馆大门外。
隔离带拉到了三百米开外。
探照灯的强光打在厚重的石阶上，把每一根石柱的影子拉得很长。
一百二十名武道系执事分列两排，手里的制式长刀全部出鞘。
武道系主任刘铁城站在最前面。
脚下的柏油路面已经被他踩出了两个三公分深的坑。
他的额头上全是汗，没擦，任由汗珠流进领口。
秦家少主在里面。
苍穹也在里面。
如果全折在这里，北清大学今年的拨款会被联盟直接砍掉一半，他这个主任也得掉头。
林婉瑜站在侧面的台阶下。
手里死死抱着那个装图纸的帆布袋。
保温杯盖子没拧紧，热水晃出来，打湿了手背。
她没感觉。
古教授站在她旁边，单边老花镜后面的眼睛盯着那扇紧闭的铁门。
刚才里面的高频能量波动几次突破检测仪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