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米。

    

    剩下一个拳头大小的、仍在剧烈闪烁的核心残余。闪烁的频率已经高到变成了一团持续发光的白点，亮度刺目。

    

    江辰盯着那个白点。

    

    系统界面上的数据还在滚动：

    

    【目标结构完整度：3.1%……2.4%……1.7%……】

    

    【警告：目标核心残余正在执行未知协议。信号类型：求救信标。广播方向——】

    

    白点炸了。

    

    无声的。纯白的光芒在零点零一秒内充满了整个图书馆幻境空间的每一个角落。

    

    秦无忌的视野被完全吞没。

    

    光芒消退后，他发现自己趴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真实的地面。灯管的冷白光从头顶照下来，日光灯的电流声在耳朵里嗡嗡地响。

    

    幻境碎了。

    

    他撑着地面坐起来。大厅里那九具倒地的队员身体还在原处，呼吸平稳，没有醒来。

    

    三米外，那个银灰色的人形站在那里。动力甲表面的纳米涂层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左前臂的投影装置已经收回面板下方。

    

    面罩还是开着的。

    

    江辰低头，看着坐在地上的秦无忌。

    

    “它发了个求救信号。”

    

    秦无忌撑着膝盖站起来，右手摸向腰间——短剑不在了，还留在幻境里。他的练功服后背全湿了，汗水从下摆往下淌，在地面滴出一小滩水渍。

    

    “信号发给谁？”

    

    江辰没有回答。

    

    他在看系统弹出的最后一行字：

    

    【求救信标广播方向解析完成。目标坐标：中央图书馆，地下第五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