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没发生过。

    但他知道那粒芝麻大小的东西还在骨膜上趴着。

    没长大。没移动。没消失。

    就是在那里。

    视线无意识地扫过操场边缘。操场尽头是考古系的小院子。

    那台机器人还蹲在石阶旁边。

    充电指示灯闪绿。

    外挂音响正在播放一首新歌。隔了两百多米，声音传过来只剩模糊的低频底噪。调子比上次那首更躁，贝斯的震动能从地面传到鞋底。

    秦无忌盯着那台机器人看了四秒。

    它的左臂还在随着节拍摇摆。

    幅度精准。频率稳定。没有偏差。

    每一个动作都是被写好的程序驱动的。

    没有灵魂，所以没有恐惧。

    没有情感，所以没有燃料可烧。

    这个念头从脑子里划过的速度很快。快到《燃魂诀》的截留机制来不及识别它属于什么情绪分类。

    秦无忌转身，朝考古系的方向走了三步。

    停下来。

    站了两秒。

    转回去，朝宿舍方向走。

    走了十步。

    又停下来。

    右手从裤兜里抽出来。食指的关节活动正常。但那粒东西的温度在过去三十秒里升高了零点五度。

    秦无忌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暮色把手背上的皮肤染成橘红色，看不出任何异常。

    那台机器人的歌换了。前奏是一段失真吉他，中频没削干净，糊成一团暴躁的噪音。

    江辰说过这首适合打架听。

    秦无忌转身。

    这次没有停。

    ——

    地下厂房。

    江辰正在把游骑兵动力甲的右腿外骨骼从测试架上卸下来。膝关节处的电磁肌肉束阵列需要更换一组连接线缆，老批次的绝缘层在反复弯折后出现了微裂纹。

    系统通知栏弹了一条新消息。

    【检测到校区西北方向高维能量残留浓度异常升高。源头：中央图书馆。持续时间：47分钟。当前状态：衰减中。】

    【附注：检测到一组未识别的生物频谱信号正在从图书馆方向向考古系院区移动。信号特征与已知武道气血波动模式不完全匹配。偏差率：11.7%。】

    江辰放下手里的线缆。

    11.7%的偏差。

    正常武者的气血波动模式偏差不会超过3%。超过5%通常意味着修炼走火入魔或者遭到亚空间污染。

    11.7%，已经进入“非人类基准”的灰色地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