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了两眼。

    “……确实有备案。''''特种地质勘探车辆''''，审批人是考古系主任李教授。”

    钱主任的青色又深了两度。

    最终的处分决定在四十分钟后下达。

    口头警告一次。

    处分理由：施工过程中未设置足够的安全隔离标识，导致非施工人员进入作业区域受伤。

    没有记入档案。没有扣学分。甚至没有提“殴打同学”四个字。

    ——

    教务楼一楼大厅。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江辰看到了赵虎。

    轮椅。右侧肋骨缠着厚厚的医用绷带，绷带外面套了一件宽大三号的校服外套。脸上还有两处未消退的淤青。推轮椅的是他一个同班同学，看到江辰的瞬间手指在轮椅把手上缩了一下。

    赵虎的头往后仰了五度。不是傲慢。是本能的退避。

    江辰从他身边走过。走了两步，停下来。

    转身。

    蹲下去。跟坐在轮椅上的赵虎平视。

    “同学。”

    赵虎的身体绷成一根棍。

    “都说了只是施工意外，你别往心里去。”

    江辰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很轻。表情极其真诚。

    “以后看到挖掘机作业，记得离远点就行。”

    赵虎的喉结猛滚了一下。轮椅在地砖上向后滑了三公分——是推轮椅的那个同学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江辰站起来，转身走向大厅出口。

    阳光从玻璃幕墙外面照进来。他在大厅里停了一步。

    大学城的天际线上，所有建筑都维持在三到五层的低矮轮廓。只有一栋建筑例外。

    中央图书馆。

    十二层。灰色混凝土外墙。顶部的避雷针阵列在阳光下反射出冷白色的光点。建筑周围拉着三层隔离带，最外层是学校保安的黄色警戒线，中间是城防军的铁丝围栏，最内层——

    是一圈刻满符文的石碑。

    符文的排列模式跟矿洞封盖层上的不一样。但那种让视觉处理中枢产生轻微不适的非对称曲率，是同一套体系。

    传说中闹鬼的图书馆。两年前一夜之间被封锁，官方说法是“建筑结构安全隐患”。

    江辰的右手腕微微震了一下。

    系统的通知栏在视网膜投影上弹出一行字。

    【新任务发布：探索“幽灵事件”的真相。任务地点：北清大学中央图书馆。难度评级：未知。】

    【提示：该建筑地下三层的电磁屏蔽结构与“天工计划”档案库的设计参数存在87.3%的匹配度。】

    江辰盯着那栋灰色建筑的顶层窗户。

    十二楼。所有窗帘都拉着。除了最左边数第三扇。

    那扇窗户的玻璃后面，有什么东西在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