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弟，看明白没有？在绝对的武道力量面前，没有真气加持的铁器连破纸都不如。”
江辰蹲在履带旁边没动。
右手食指的指腹还按在那块被踹出凹痕的副板侧缘。指甲盖底下残留的金属粉末在日光下泛出极淡的银灰色冷光。
那是记忆合金的断裂截面。
蒋虎一脚的冲击力大概在两千八百公斤上下。二品巅峰的极限爆发输出。这个数值放在前线的四品以下战场，算得上一块合格的人形攻城锤。
但这条履带的主体结构完好。
凹陷只有两寸。副板变形，主板无损。侧边合页断裂属于老化导致的疲劳性损伤，跟蒋虎那一脚没有因果关系。
一台在地表风吹日晒了三百年、连基础润滑都没做过的旧时代工业母机，扛住了一个二品武者的全力输出，只掉了一层铁锈。
蒋虎在炫耀他的力量。
但他踹出来的数据，恰好帮江辰完成了对这批泰坦级记忆合金残余强度的实战标定。
【材料应力测试完毕。实测抗冲击衰减率：4.7%。远优于理论预估值。】
江辰站起来。
拍了拍膝盖上的泥。
“踹完了？”
蒋虎的笑声卡在喉咙里。
这个气血值测不出来的瘦竹竿，蹲在烂铁前面，对一个二品巅峰武者的全力示威做出的反应，是问他“踹完了”。
不是恐惧。不是愤怒。甚至不是故作镇定。
是真的在等他踹完。
林婉瑜扛着改锥走过来，拿脚尖踢了踢蒋虎踹掉的那块铁锈碎片。
“踹得好。省了我找冲击锤做材料检测的功夫。”
蒋虎的太阳穴跳了一下。
身后三个同伴的笑声也断了。
他们本能地感觉到了一种极为怪异的氛围偏移——这两个人看他的方式，不像在看一个威胁。
更接近在看一台免费的检测设备。
“你——”
“蒋虎。”
林婉瑜把改锥插进腰间的工具带里，双手环抱在胸前。
“你在我的地盘上踢坏了一台联盟二级保护文物。这台YK-340型履带式起重机，登记编号在文物局的数据库里能查到。保守估价，六百万信用点。”
蒋虎的脚步顿住。
“你要是想赔钱，我现在就去教务处开单子。你要是不想赔，那就带着你那几条腿从我院子里滚出去，以后别再靠近这片区域半步。”
蒋虎咬着后槽牙。颧骨下方的肌肉绷成一条硬线。
六百万信用点。他爹一个三品武者在前线拼命，年薪不到八十万。
他拿不出来。真去教务处扯皮，文物损毁的责任认定流程能把他挂在学生处的黑名单上三个学期。
蒋虎一言不发地转身。三个同伴跟在后面灰溜溜地往铁门方向退。走到门槛的时候，蒋虎的后脑勺传来一句不轻不重的补刀。
“下次想测试拳脚力量，去训练塔找沙袋。我这儿的破铜烂铁，你踹不动。”
林婉瑜说完这句话就没再看门口。
她蹲到江辰刚才待的位置，手指沿着履带副板的凹痕摸了一圈。
“泰坦级记忆合金。初代天工液压核心母机的专用材料。”
林婉瑜压低了分贝。
“这三台机器是我花了两年时间从四个不同的废弃军事基地里运回来的。学校那帮人以为我在搞考古发掘的田野实习，根本没人管我拉回来的是什么。”
江辰没接话。他绕着三台母机走了一整圈，每隔三步就蹲下来用指甲刮一次底漆。
【扫描汇总：三台YK-340型母机总计可拆解获得泰坦级记忆合金约1.2吨。超导控制阀体完整度87%。配合机甲铸造厂的分子重排功能，足以锻造微型核聚变反应堆的外壳防护舱。】
够了。
三个月前在地下厂房里卡死的那个进度条，现在能往前推了。
“这些东西你打算怎么用？”林婉瑜站起身拍掉手上的铁锈粉。
江辰撕掉右手食指上粘着的一小片氧化皮。
“拆。”
“拆？”林婉瑜差点蹦起来，“这是天工计划仅存的实体遗产！我爷爷当年——”
“拆完之后，造一颗心脏。”
江辰的语速没有变化。他没打算解释“心脏”的具体含义。微型核聚变反应堆这个词汇丢在当前的语境里，只会制造无意义的认知混乱。
林婉瑜闭上了嘴。她盯着江辰的侧脸看了整整五秒钟。
“你到底是什么人？”
“考古系新生。报到单上写着的。”
“我问的不是这个。”
江辰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