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道界公认的“怪人”——一个在武者至上的时代还在研究理论物理的疯子。

    他的气血值是2.1。比江辰高，但在满屋子的武道权贵面前，连端茶倒水的资格都不够。

    古岩没有看任何人。

    他径直走到投影屏前，从实验服的内袋里抽出一叠纸。纸张发黄，边缘有明显的折痕，被人反复翻阅过很多次。

    “这是什么？”秦伯阳皱眉。

    古岩把纸摊在桌面上。最上面一页的右上角，有一个红色的圆形印章——东海市武道高考委员会。

    试卷。

    更准确地说，是一份笔试答卷。

    考生姓名：江辰。

    气血理论：0分。

    武道常识：0分。

    怪兽解剖学：0分。

    总分：零。

    秦伯阳看着那三个零，嘴角牵了一下。“一个零分废人，你拿这个来说明什么？”

    古岩翻到第二页。

    整张试卷的空白处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公式和机械结构图。线条精确到每一根传动轴的公差标注，每一组齿轮的啮合角度，每一条能量传输管线的截面参数。

    “他没有答任何一道武道题目。”

    古岩的手指点在那些公式上。

    “因为他在用这张卷子，计算一台等离子加农炮的最优输出参数。”

    会议厅里的空气变了。

    “诸位看到的那道光柱，撕开了东海市的云层，摧毁了连七品宗师都扛不住的高维精神投影。”

    古岩转过身，面朝整个议会。

    “这不是武器。”

    两个字从他嘴里掉出来，砸在陨铁桌面上。

    “这是科学。”

    “是我们丢掉了三百年的真理。”

    秦伯阳的手按在桌沿上，十根手指同时发力，陨铁桌面发出一声低沉的呻吟。

    “够了。”

    “一个零分考生的涂鸦，你就敢拿到最高议会来——”

    “秦家主。”

    新的声音从会议厅的通讯终端里传出来。

    所有人同时停下动作。

    通讯终端的指示灯亮着蓝色——最高加密频道。整个武道联盟只有一个人有权限使用这个频道。

    联盟最高议长。

    没有人见过他。或者说，见过他的人都已经不在这张桌子上了。

    “吵了多久了？”

    声音很淡，听不出年龄，也听不出情绪。每个音节之间的间距完全相等，精确到毫秒级。

    没有人回答。

    “状元的奖励，照发不误。”

    秦伯阳的呼吸停了一拍。

    状元。

    那场高考的状元。

    一个零分考生——不，一个用等离子炮轰碎了高维投影的零分考生——被议长亲口定性为状元。

    这不是在讨论奖惩了。这是在定调。

    “另外。”

    通讯终端里的声音顿了半秒。

    “苍穹已经动身了。”

    整个会议厅的温度骤降了两度。

    不是气血造成的。是在场所有人的血液同时被冻住了那么一瞬。

    苍穹。

    十品武神。

    联盟在明面上公认的最强者，要亲自去见打破禁忌条款的那个孩子。

    “人，先留在军部。”

    最后四个字落下来。

    “技术——”

    通讯终端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停顿。

    “谁也别想碰。”

    蓝色指示灯灭了。

    秦伯阳坐在椅子上，右手的陨铁碎屑从指缝间簌簌地往下掉。

    古岩把那份零分试卷收起来，折好，放回实验服的内袋。

    转身走向侧门。

    经过秦伯阳身边的时候，他停了一步。

    没有看他。

    “秦家主，你刚才问谁有资格改那位大人的规矩。”

    古岩推开侧门。

    “现在你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