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戏的松弛。

    “江辰同学。”赵无德的腮帮子鼓了一下，把嘴里的茶叶残渣从后槽牙剔出来，咽了。“恭喜啊，全市第一。你确实有本事——笔杆子的本事。”

    他从柱子上直起身。

    “后勤维修组。修帐篷，接电线，搬物资。你那些画图纸的手艺，正好对口。”

    大厅里路过的几个考生脚步放慢了。

    赵无德往前走了两步，拉近了距离。四品武者的体量在六米的距离上已经开始产生视觉压迫。

    “两科满分又怎么样？实战成绩占总分百分之六十。后勤组不参加战斗评分。你的总分会被从第一名打回原型。”

    他从裤兜里掏出手，在空气中比划了一下。

    “天才。你的战场是修理帐篷和电线。好好干。”

    江辰站在原地。

    通知书折好了，塞在校服内侧口袋里，和准考证贴在一起。两张纸的边角硌着左胸的皮肤，一张写着B区，一张写着后勤维修组。

    赵无德在等他的反应。六个路过的考生在等他的反应。窗口里的工作人员低着头假装整理信封在等他的反应。

    江辰抬起头。

    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冷笑，不是那种被逼到绝路时的自嘲。是一个发自面部肌肉深层的、舒展的、带着某种如释重负意味的笑。

    赵无德的步伐停了。

    那个笑让他的判断链条出现了零点五秒的空白——一个被分到后勤维修组的废材，在被当面嘲讽之后，不应该是这个表情。

    江辰把通知书从口袋里重新摸出来，翻到背面。背面印着后勤维修组的物资清单——电焊机、切割器、扳手组、便携式发电机、结构钢管若干。

    他把清单从上到下扫了一遍。

    “维修工具。”

    碳素笔从校服口袋里转出来，在清单最后一行的空白处写了几个字。字很小，赵无德的距离看不清。

    江辰把通知书收好，从赵无德身边走过。

    两人交错的瞬间，距离不到半米。

    “赵主任，谢谢。”

    赵无德转头。

    “电焊机、切割器、结构钢管——”江辰的脚步没停，人已经走过了柱子的阴影线，背影被大厅入口的日光勾出一道薄边。

    “我的机甲正好需要现场组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