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EH-2024-0078”的成绩栏已经锁定。两个零，排在三十二份试卷的最底部，底部的底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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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废品站地下室。
江辰把一块A级合金板固定在工作台的虎钳上，戴上护目镜，打开高频震动刀的电源。
刀片接触金属表面的瞬间，一层细密的火星从切割线两侧弹射出来。震动频率锁定在27000Hz，切面光滑度可以控制在微米级。
系统铸造厂吐出来的合金板尺寸是标准件——400×600×12，每一块的晶格取向在出厂时就已经按赤红暴风的装甲拼接方案做了预对齐。他现在做的是二次修形，把边角的余量切掉，修出盾牌接口的弧面。
桌上放着一罐可乐，开了口，气泡已经跑了大半。旁边是一碗泡面的残余，汤底凝了一层油膜。
右腕内侧贴胶布的位置发红，皮肤表层有一道浅浅的灼痕——干扰器过载烫的。他拿酒精棉擦了一下，没贴新的胶布，让它透气。
手机在工作台角落里震了三下，是班级群。
他没看。
高频震动刀沿着预划线推进了十四厘米，金属粉末在护目镜上积了一层薄雾。
【深空战线——铸造厂模块】
【当前算力余额：850单位】
【赤红暴风装甲板铸造进度：6/16完成】
【剩余材料缺口：A级合金板×10（约1.3吨），液压缸组×2，高张力复合丝×4卷】
十块板。一点三吨。老陈那边的渠道如果三天内到货，加上铸造厂的加工速度，装甲组装可以在高考实战前完成。
液压缸组是瓶颈。民用市场买不到军规参数的型号，黑市能搞到但价格翻三倍。铸造厂可以造，但每组消耗200单位算力，两组就是400，算力余额会被压到450以下。
450单位，刚好够铸造微型聚变核心。
没有余量了。
他把震动刀关掉，推起护目镜，拿起那罐可乐灌了一口。气跑完了，甜腻的糖水。
手机又震了。这次是私信。
老陈。
“第一批四块板明天下午到，走的是南疆退役装备拆解渠道，品相八成新。剩下的要等三天。”
下面跟了第二条。
“另外，今天有人来废品站转了一圈。不是城防军，不是联盟的人。年轻女的，短头发，穿白外套，说是来收旧家电。”
“我没让她进后院。”
第三条。
“你认识？”
江辰盯着“短头发，白外套”这六个字，在脑子里把今天考场上的人过了一遍。
观察席最右侧。特派巡考员。东海武道大学附属研究院。翻资料夹的时候停了两秒。他走过她身边的时候，她没有抬头，但笔尖在纸面上停了。
现在这个人出现在废品站。
巧合的概率存在，但不值得赌。
他把可乐放下，回了两个字。
“不认识。”
然后加了一句。
“后院的东西转移一下，该藏的藏好。”
发完消息，他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面上，屏幕朝下。
护目镜重新拉下来。高频震动刀重新启动。火星重新从切割线上弹起来，金属的焦味和可乐的甜味混在地下室的空气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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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九点，赵无德坐在校长室的沙发上，把一张打印件拍在茶几上。
打印件上是光脑阅卷系统导出的成绩单截图。两行加粗红字。
【怪兽解剖学：0分】
【能量力学：0分】
“校长您看。”
赵无德的坐姿往前倾了十五度，双手交叠搁在膝盖上，食指轻轻敲着指背。眉毛抬得比平时高，嘴角的弧度控制在“忧心忡忡”和“不出我所料”之间。
“两科零分。光脑判的，铁证如山。这孩子不是来考试的，是来捣乱的。”
校长姓周，五品武者，五十七岁，头发白了一半，另一半染黑了但发根处露出三毫米的白茬。他在这张椅子上坐了九年，其中七年是赵无德替他管学校。
周校长把打印件拿起来，戴上老花镜，看了十秒。
“光脑的评分标准是题库匹配制？”
“对。标准答案库是市级武道教委统一维护的，覆盖了所有现行教材和大纲内容。匹配率低于百分之十的，系统自动判零。”
周校长把打印件放回茶几上，手指在纸面上点了两下。
“他的匹配率是多少？”
“解剖学4.7%，能量力学3.2%。”赵无德的食指敲击频率加快了半拍，“也就是说，他写的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