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陈站起来，把掉在地上的烟屁股踩灭，靠在工作台边，把手搭在腰上，没再多嘴。

    视野右下角的数字跳了一下。

    【深空战线——战斗结算中……】

    【击杀确认：C级深渊眷族·虚空之眼（变异种）】

    【评定等级：S级】

    【奖励发放：】

    【1. 装甲板图纸·Gen-1规格（A级合金）×1】

    【2. 初级基因强化液×3】

    【3. 同步率提升：7%→12%】

    【4. 解锁功能：基础电磁屏蔽模块图纸】

    【5.赤红暴风（魔改版）蓝图】

    江辰把清单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停在第二条。

    三支强化液。

    深空战线的任务预告里有过介绍——加速细胞修复，强化神经密度，对驾驶员的同步率承受上限有直接影响。副作用是注射过程中三到五分钟的剧烈不适。

    他把三支针管从系统背包里提取出来，放在工作台上，外观和普通注射器没差别，只是液体是深蓝色的，在灯光下有轻微的折射。

    老陈往近凑了两步，把那种折射光盯了几秒。

    “哪来的。”

    “虚空怪物爆的。”

    老陈扫了他一眼，没再追问。他从工作台底层扒出一个破旧的药棉包，撕了两片，直接扔过来。

    “消毒。”

    江辰接住，棉片压在注射点，把第一支针管的帽子拔掉，对着大腿外侧。

    刺入，推杆压下。

    深蓝色的液体消失在皮下。

    三秒，什么都没有。

    第五秒，他整个人的肌肉同时收紧，不受控制，背部把他从木凳上顶起来半厘米，两只手的指甲刻进了大腿外侧的工装布料里。

    不是痛，是更底层的感觉——每一个细胞在同时被什么东西抓住，用力绞了一把。

    持续了大约四十秒。

    然后开始退。从四肢末梢往回收，退到躯干，经过肋骨那片区域时停了一下，加热，骨端在软骨的缓冲下开始复位，那种偏移的骨头在几秒内归回了原来的位置。不是气血冲击，是细胞层面在重新计算自己该在哪里。

    小腿的裂口在胶布下收紧了，皮肤边缘长合，金属钉的位置出现红痒，是皮肉愈合时产生的信号。

    老陈站在旁边，一直没说话，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摸出了一根烟，捏着，没点。

    他把江辰往镜子方向扫了一眼。

    “你看看你自己。”

    地下室工作台侧面嵌着一块废旧的金属板，表面粗糙，轮廓模糊，但够用。

    江辰靠过去，在那块板的反射里看了一眼。

    胸口弹性胶带还在，但肋骨那里的压迫感已经消失了。小腿的裂口收着，金属钉的周围是粉红色的新生皮肤。手背上三处电灼伤，两处已经在收缩，最深那一处还在，需要更长时间。

    他把食指放在图纸上那行备注上，没动。

    【注：此规格装甲板可加载基础电磁屏蔽模块。】

    今晚那颗眼球打出的精神冲击波，他靠聚变核心的粗糙电磁干扰扛住了百分之七十。

    剩下那百分之三十，用了四分钟才消退。

    四分钟，如果他在舱外，四分钟内他就是另一个刘猛，或者另一个抱孩子往地上摔的女人，或者另一个拿着碎玻璃的男孩。

    他把第二支针管从工作台上拿起来，看了一眼剂量标注，然后抬头对老陈说：

    “帮我找两吨钛合金，成品，不要废料。”

    老陈把那根没点的烟塞进嘴里，盯着那支针管，沉默了三秒。

    “十二万起。”

    “渠道先找好。”

    老陈最终把烟点上了，火光在他右侧脸上停了一下，那条从膝盖延伸到脚踝的旧疤边缘清晰。他吸了一口，没有应声。

    沉默本身就是回答。

    江辰低头，把第二支针管的帽子拔开，针头对准另一侧大腿。

    深蓝色液体在针管里晃了一下，折射出那种比聚变核心要浅的蓝。

    他把推杆压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