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三根棍状物体,拖着赤红的尾焰,笔直朝清虚山砸来。
护山大阵的灵光在夜空中疯狂闪烁,像一面被重锤反复敲击的琉璃。
这是大阵在人为操控下完全启动的状态。
此时的防御可不是刚才可以媲美的。
第一枚导弹撞上光罩,大阵剧烈震颤,裂纹从撞击点向四周蔓延,刚刚恢复的大阵的灵光又暗了几分。
第二枚随即跟至,护山大阵轰然完全碎裂,漫天光雨如烟花散落,照亮了整座山。
第三枚已穿过毫无防御的天空,竟然直奔议事大殿而来。
秦昌业瞳孔骤缩,一步踏出,衣袍猎猎作响。
他双手结印,周身灵光暴涨,一道又一道水蓝色屏障在殿前层层展开,如水波荡漾,每一层都有数尺之厚。
“瀚海诀,万川归海!”
他低喝一声,掌心推出,那层层水幕如有实质,翻涌着迎向那枚飞来的铁疙瘩。
导弹被水幕包裹。
议事大厅周围的长老与弟子都松了一口气。
掌门亲自出手,自然太平无事。
这位可是信州五十三县中唯一一位金丹巅峰的强者,在这地界上,还没有他拦不下的敌人。
第一层、第二层、第三层……破魔符文在水幕中一闪,水壁剧烈震荡,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撕裂。
数十层水幕在瞬息间接连破碎,灵光四溅。
秦昌业咬牙硬撑,灵力像潮水般涌出,可那符文乃是两个世界文明的结晶专为克制各类法术而生,每一个符文亮起,他的防御就弱一分。
连护山大阵都无法阻挡,何况是个人的法术?
导弹穿透最后一层水幕,朝他面门直扑而来。
秦昌业已然无暇顾及旁人,眼下只求自保,身后一众弟子与长老,便只能各安天命。
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出,化作血雾将自己裹住。血遁术!
红光一闪,他的身影从殿前消失,凭空出现在数十里外的山坳中。
他踉跄落地,脸色惨白如纸,嘴角鲜血直流。
那条施展血遁的右臂,衣袖已烧成灰烬,手臂上布满了龟裂的血痕。
这就是血遁法的代价。
而那枚导弹,在秦昌业消失的瞬间,狠狠扎进了议事大殿。
火球腾空而起,气浪裹挟着碎石和断木向四面八方横扫。
大殿的屋顶被掀飞,梁柱断裂,瓦片如雨点般砸落。
因为有掌门的出面,这些人大部分人连防御法术都没有释放,就被这恐怖的爆炸给淹没。
七八位长老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被烈焰吞没,尸骨无存。
十余人浑身是血倒在地上哀嚎,有人的衣袍还在燃烧,有人的腿被炸断,趴在地上拖着残躯往台阶下爬。
这些人无论祭出符箓,还是催动防御法诀,在这股恐怖冲击波面前,皆脆弱如纸,不堪一击。
昔日的议事大殿,此刻只剩一片断壁残垣。
殿前的青石台阶上满是血污,几块破碎的长老令牌散落在废墟中,被火光映得发红。
殿门那两尊石兽滚落在台阶下,一尊断了头,一尊裂成几块。
秦昌业站在数十里外的山头上,望着那片冲天的火光,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他的嘴唇在哆嗦,不知是气的还是后怕的。
护山大阵被破,议事大殿被毁,看这爆炸的威力,那些长老与弟子恐怕都难以幸免。
这他妈到底是怎么回事?谁干的?哪来的敌人?
他脑中一连三问,此时如同浆糊一般,嗡嗡直响。
秦昌业从数十里外赶回清虚山时,大火还在噼啪燃烧。
他站在废墟前,看着满地焦黑的断肢和四处翻滚哀嚎的伤者,脑子里的怒火一下子被浇灭了。
灵虚宗苦心经营数百年的各处建筑,如今只剩半面山墙还立着,梁柱烧成焦炭,瓦砾堆里冒着一缕缕青烟。
更重要的是,护山大阵已被彻底摧毁。
一名弟子拖着断腿从他面前爬过,身后拖出一条长长的血痕。
另一人被炸飞了半边脸,躺在碎石堆里,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呻吟。
秦昌业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他的脸上已没有了先前的惊怒,只剩下阴冷充满杀意的眼神。
“都愣着做什么!”他声音不高,却压过了所有的惨叫和哭嚎,“传功长老,带人去清查各处殿阁,扑灭火势,尽量减少损失。
刑律长老,把还能动的弟子都叫来,分组抬伤者去药房。炼丹房的人去取疗伤丹,有多少拿多少!”
一名弟子结结巴巴地开口。
“启禀宗主,刑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