艇内空间逼仄，走廊仅容一人通过，头顶的管线纵横交错，弥漫着机油和金属的味道。
灯光昏黄，每隔几步便有一道水密门，厚重的门框上漆着编号和操作说明。
一名士兵引路，众人穿过两道水密门，来到指挥舱。
舱内比想象中宽敞些，几个操作台前坐着年轻的军官，屏幕上跳动着绿色的数据和雷达图像。
正中央是一张海图桌，上方悬挂着一盏白炽灯，光线照在众人脸上，明暗分明。
苏百铁走到操控台前，手指点着屏幕上几个光点，回头看向赵德胜。
“我先前已通知了艇长他已经设定好攻击阵位。
灵虚山坐标已录入完毕，但从俘虏口中获得的数据存在偏差还有他们拿出的古典地图，实在抽象。
难以精准摧毁核心目标与关键建筑，不过导弹随时可启动发射。
赵德胜点点头：“没有关系，这次只是给他们一个警告，只要命中了一发，就算成功。发射准备需要多久？”
“三十分钟。”
“那就开始吧。”
苏百铁转身，对着操控台上的话筒沉声道：“全体注意，进入发射程序。”
舱内的气氛骤然紧绷起来。
军官们的手指在操作台上飞快跳动，屏幕上的数据飞速刷新，机械的嗡鸣声低低地在舱内回荡。
有人低声报出数据，有人反复核对着坐标，有人表情严肃盯着雷达屏幕一言不发。
杨平倚着舱壁，视线扫过一块块闪烁的屏幕。
这是他第一次进入核潜艇，也是头一回亲眼见证导弹进入发射预备状态。
厚重的发射管藏在艇体后方，隔着数层钢板看不见实物，可那种沉坠的压迫感无比真切。
这份沉重并非来自冰冷机械，而是源自即将降临的毁灭。
他侧头看向身旁的温知夏。
温知夏倚着立柱，双臂环在胸前，神色松弛淡然。
自她凝聚酒神卡牌后，往日酒不离手的模样便再也不见，这般沉静的样子，反倒让杨平有几分不习惯了。
角落里的周逢春愈发散漫，闭目靠墙歇着，神色平平，慵懒又随意，仿佛只是在街边等候寻常班车。
操作台前，一名军官抬头出声：“报告，目标已锁定，导弹状态完好，请求下达发射指令。”
苏百铁没有立刻回应，转头看向赵德胜。
赵德胜走到海图台前，低头确认屏幕上灵虚山的坐标，目光缓缓扫过舱内每一个人。
“发射。”
话音低沉，带着军人的威严与干脆。
操作台前的军官沉声复诵发射口令：“五、四、三、二、一。发射。”
整艘核潜艇猛然巨震，艇身剧烈顿挫。
一股强劲反推力顺着舱体结构传导开来，所有人都能清晰感受到武器发射的巨大后坐力道。
厚重沉闷的爆破轰鸣隔着多层舱壁闷压传来，第一枚弹道导弹冲破海水束缚，高速弹射出水，挣脱海面封锁，腾空升空。
那名参谋军官死死盯着雷达与外部探测屏幕，出声通报：“一号弹发射成功，弹道正常，已稳定爬升，越过海岸线空域。”
紧随其后，二号、三号、四号、五号导弹依次完成弹射点火。
水下连续发射的震动一波接一波传遍整艘潜艇，外部探测设备实时传回画面：
数道尾焰破开茫茫海面，在暗夜海面上接连腾空而起，化作高速移动的空中热源信号，顺着既定航线全速远驰，一路朝着灵虚山方向飞去，最终彻底脱离探测视野。
舱室之内密闭无光，隔绝外界一切景象，看不到夜空，也看不见火光。
四下一片沉默，没人开口说话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只有车载仪器持续不断的低频嗡鸣，夹杂着操作人员简短冷静的指令汇报。
“目标倒计时，预计三分钟后精准抵近打击区域。”
杨平注视着屏幕上不断前移的数个高亮弹道光点，掌心渐渐发凉冒汗。
他无从想象千里之外的景象，不知道五枚导弹落地会掀起何等毁灭，更不清楚灵虚山上的修行者此刻是否有所感应。
这就是他们这些外来者，给这些吃人不吐骨头的所谓修仙者一个警告，让他们知道，归乡军不是好欺负的。
对于清虚山，这又是平静的一天，日头悬在峰顶，把整座山晒得暖融融的。
殿阁错落在山腰，青瓦白墙，檐角的铜铃在微风里轻轻晃荡，偶尔发出一两声脆响。
青虚宗宗门大殿内，秦昌业端坐上位，正在听取各处长老汇报。
炼丹房长老先开口，声音尖细：“宗主，上宗催得紧，下一批人丹的药材还未备齐。”传功长老接口：“新弟子资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