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竟是一张青灰泛冷的脸,颧骨高高凸起,眼窝陷得极深。
两只眼睛一高一低歪着,瞳孔灰白浑浊,半点神采也无。
嘴唇紫黑发僵,嘴角一路裂到耳根,露出一口歪歪扭扭的黄牙。
皮肉干瘪地贴在骨头上,跟晒透了的橘皮似的,又老又皱。
脖子上一道深紫发黑的勒痕,深得几乎要把脑袋勒断。
它就那么歪着头,死死盯着杨平,嘴角一点点往上扯,扯出一个说不出诡异的笑。
两只枯柴似的手伸出来,指甲又长又黑,在半空缓缓抓挠,发出细碎又干涩的咔嚓声。
脖子上的旧痕随动作一松一紧,竟挤出几缕暗红脓水。
一张嘴,浓烈的腐臭扑面而来,杨平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险些当场吐出来。
它口中黑洞洞一片,舌头早已不见,只剩一条黑乎乎的虫子在里面缓缓蠕动。
紧接着,一阵“咯咯咯”的怪笑响起,尖利刺耳,像指甲狠狠刮过冰冷的黑板。
杨平手腕猛地一抖,差点直接把它甩飞出去。
先前的粉色幻想瞬间烟消云散。
这哪是什么吸精女妖,分明是只真正的恶鬼。
也不知道当年那位鬼骑士宁采臣,是如何下得去手的。
被拎着脖领子的,鬼新娘很不老实。
手臂猛地伸长,漆黑的指甲带着浓郁的腥臭味,直抓杨平面门。
“狗东西,还敢反抗?”
杨平把鬼新娘往地上一砸,一脚踩住其脖颈。
这一脚裹挟着杨戬的力量,岂是这小小鬼物能承受的?
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化作一阵青烟,消散得干干净净。
杨平愣了一瞬。
就这?
这实力比他的吸精女妖差远了,可以说连林婉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因为实力差距过大,他甚至无法准确估算这鬼新娘的真正等级,估摸着最高不超过黑铁,很有可能恐怕连黑铁都够不上。
这种货色要是出现在中洲帝国,估计一个刚毕业的初中生就能打得她找不着北。
至于那支送亲队伍,悄悄跟出来的小白和鹰酱已经开始了大屠杀。
如今体型已经接近藏獒的小白一跃而出,一口咬住一个轿夫的脖子,咔嚓一声,那鬼物化作青烟。
鹰酱从空中俯冲下来,爪子抓住另一个轿夫的脑袋,轻轻一拧,又散了一团黑气。
其余轿夫想跑,小白追上去,一爪一个,像撕纸片。
鹰酱在空中盘旋,瞅准时机俯冲,利爪划过,鬼物纷纷消散。
不过十几息,送亲队伍便被清理得干干净净,只剩满地纸钱还在风里打转。
“这么快?”
杨平愣了一下。没想到自家宠物的第一战,竟如此干净利落。
虽然这两家伙受到信仰之力的侵染加强但现在的实力也就勉强达到青铜。
打惯了高端局的他,一时竟有些适应不过来。
原来我这么强的吗?
一旁瘫软在地上的本地衙役已是目瞪口呆。
在他们眼中近乎无敌的妖魔鬼怪,就这么轻易被这些外来者斩杀了。
衙门公文上曾经说过,这等妖魔只有仙师才能对付。
难道这些外来者……都是仙师?
苏宁带着她的小僵尸走到那顶已被打烂的轿子旁,发现轿子正在迅速腐朽、衰败,不过几息功夫,便化作一地黑灰。
“杨平,没想到你的两只宠物战斗力这么强。”
杨平伸手摸着小白的狗头。
鹰酱不满地啄了小白一下,挤开它,把自己的鹰头也凑到杨平手上。
杨平不在乎自己撸的是狗头还是鹰头。
“不是它们强,是这些鬼物太弱。
我感觉就算帝国里那些还没凝聚血脉卡牌的普通人,都能轻易击杀它们。
也就比完全没有血脉资质的普通人强一点点。”
他抬手指了指那几个互相搀扶才勉强爬起来的衙役,“我就是想不通,当地人为什么这么怕这些东西。”
这时,一个声音插了进来。
“杨平,你以为哪里都像咱们蓝星那么武德充沛?这些普通人碰上这些鬼怪,恐怕就是一个死字。”
杨平转头一看,原来是东方琉璃,看来是这边的动静惊动了她。
杨平一拍脑袋,自己这是陷入思维误区了。
还是在蓝星和神明大陆待久了,那两个地方的百姓都称得上凶悍好战。
一个从小就能接受全民教育,珍贵的基础功法像大白菜似的,只要你愿意学,学校就教。
另一个环境过于恶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