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料于大洋之上遭遇飓风,舟船倾覆,随波漂流至此。
吾等并无侵扰地方之意,只求借贵地稍作歇息,修补舟船,寻些粮水,便即离去。
若诸位肯行个方便,吾等自当秋毫无犯。”
他说到这,他故意停顿一下,锐利的目光扫过城头。
“诸位若是不信,吾等亦有他法自证。总而言之,我等只想返乡,并无他意。
望诸位勿有敌对之举动,勿谓言之而不预。”
这番话,是他们在海上漂流时商量好的。真真假假,备了好几套说辞,用来应对不同的情况。
这番话算是软中带硬,既摆出姿态,也留了余地。
就在他思索间,城头忽然射出一排利箭,直奔他而来。
以杨平如今能硬扛普通重炮炮弹的身体,这些箭矢连他一根寒毛都伤不到。他静立不动,任由箭雨扑面。
但有人动了。
坦克内,苏宁猛地窜出,一拳裹挟劲风挥出,将射向杨平的利箭尽数扫落。
原是城头县令刘武胜终究按捺不住加官进爵的诱惑,下令放箭。
城内仅有的二十余名弓箭手齐齐发难,除了射向杨平的那些,其余的箭矢钉在坦克周围,叮叮当当弹跳一地。
杨平本想再劝说几句,但看到对面的态度瞬间改变了主意。
既然想找死,就别怪我了。
他准备用坦克震慑下这群当地土著。
缩回坦克,抓起对讲机,声音冷漠:“进攻。”
命令下达,炮塔转动。粗壮炮管压低,直指城门。
城头上,刘武胜尚未反应。
轰——
坦克震颤,炮口喷吐火光。
炮弹呼啸着轰在城门上,木屑横飞,厚重门板被炸开巨洞。
守军惊魂未定,密集的弹雨已然扫过城头,碎石四溅,压得他们抬不起头。
那是坦克上的遥控机枪开火了。
弓箭手刚欲搭箭,便被火力逼回垛口,一人慢了半步,肩头中弹,惨叫着滚下城梯。
城头上乱作一团。士兵抱头逃窜,伤者哀嚎满地,有人甚至从城梯上滚了下去。
刘武胜在师爷和衙役的掩护下狼狈后撤,面色惨白,嘴里念念有词。
师爷的青布长衫溅满泥点与血渍,跑起来一瘸一拐。
刘武胜似乎猛地想起什么,一转头看向师爷,抡起手掌,一个大耳刮子就扇了过去。
都是你这个蠢货给我出的主意。
坦克炮管再次压低,对准城楼。
杨平命令重武器停止开火,他们归乡军很快就能占领此地,破坏了到时候还要修。
城门已破,城头大乱。
冷兵器对抗热武器,古代守军毫无还手之力。
如果没有超凡力量参与,这种差距是不可弥补的。
坦克履带碾过碎木瓦砾,缓缓向城门推进。
而身后的装甲车和步兵也趁势跟上。
机枪停火,城头只剩零星的哭喊与呻吟。
坦克碾过碎裂的城门,履带压着木屑和碎砖驶入城中。
杨平从坦克里跳出来,站在街头,扫了一眼这座灰扑扑的小县城。
街道不宽,两旁的店铺门板紧闭,偶尔有几条缝隙里露出惊恐的眼睛。
远处传来几声狗叫,很快被人呵斥住。
他拿起对讲机,沉稳地开始下达命令,如今杨平也算是锻炼出来了。
从当年一个只想找个稳定安全的工作的小职员,成为一名能独当一面的领导者:“苏宁,带人去粮库。
潘婷,武器库。高洁丝,官府。其他人跟我去四座城门。”
众人领命,迅速散开。
坦克停在县衙门口,炮口斜指天空,像一尊沉默的铁兽。
归乡军的士卒们端着枪从卡车上跳下来,跟在衙役身后,开始逐条街道清剿。
那些被俘虏的衙役还算老实,一个个敲着锣,沿街高喊:“大军入城,秋毫无犯!所有人即刻回屋闭户,安分守己,敢有擅离居所者,就地格杀!”
锣声当当响,喊声在巷子里回荡。
有人从门缝里往外看,又缩回去。有人抱着孩子躲在灶台后面,瑟瑟发抖。
不过也有不信邪的,他们可不是普通百姓,都是趁乱打劫的地痞流氓。
反正历朝历代,城里一乱,这帮人总会头一个冒出来。
一群衣衫不整的汉子正围着一家米铺,门板已被砸开,米铺老板倒在门口,脑袋上一个大窟窿,血淌了一地,早已没了气息。
几个汉子扛着米袋子往外窜,还有的蹲在地上抢捡散落的铜钱。
听到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