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总指挥,那些黄金阶的强者去哪了?”杨平连忙问出那个一直堵在嗓子眼的问题,“金教授他们去哪了?”
杨震宇的眼珠转了转,嘴唇翕动。
“被罗斯国的高手……引走了。要不然……也不会让马龙涛那个蠢货……做出抛弃大军逃跑的事。”
话说到这里,像是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
那只抓着杨平的手,指节一根一根松开,像树枝在风中折断。
先是小指,然后是无名指,中指,食指。
最后,整只手从杨平腕上滑落,搭在床沿边,微微晃了一下,就不再动了。
杨震宇的眼睛还睁着,但瞳孔已经散了。
他脸上还残留着那个嘲讽的笑容,像是到死都在嘲笑这个荒唐的世道。
这位老将军为帝国征战一生,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死在了这里。
甚至还有可能承担下这次战败的罪责。
杨平站起身,把U盘塞进内衣口袋,扣好扣子,拍了拍。
杨平下定决心,绝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他会将这个U盘交给一个能为征讨军讨回公道的人。
比如温知夏的父亲,烈焰郡王就是一个很合适的人选。
苏宁站在门口,没说话。
外面,枪声还在响,杀声还在喊,那头八岐大蛇还在翻涌。
海面上,罗斯舰队的炮口正缓缓转过来。远处的天空,有火光在烧,分不清是晚霞还是火焰。
“走吧我们也去支援那些学生。”杨平说。
苏宁点点头,跟在他身后,出了那间小屋。
与此同时牧尘骑在麒麟背上,银白色神兽四蹄踏空,悬在队伍正中央。
一道七彩光环自麒麟身上扩散开来,如水波荡漾,所过之处,所有人身形皆是一轻。
有人在狂奔中脚步忽然变轻,有人挥刀时手臂速度更快,有人喘着粗气忽然能顺畅呼吸。
那些被毒雾侵蚀的士兵,脸上青黑之色开始褪去,那些重伤瘫倒的伤员,竟奇迹般能扶着墙慢慢站起。
“是麒麟的光环!”有人大喊,“是牧尘的麒麟!”
光环范围越来越大,越来越亮。
帝国士兵们仿佛重新活了过来,速度、体力、力量,所有被透支的东西都在恢复。
恐惧、疲惫、绝望,那些压在心头的负面情绪,像被一只手轻轻拂去。
牧尘骑在麒麟上,随着队伍缓慢前进。,他努力用光环撑起一片天地。
只可惜他的实力还是弱了一些,光环能笼罩的范围并不能覆盖整个战场。
而他身旁都是学生士兵他们自发围在他周围,结成一道人墙。
替他阻挡来自敌人的攻击。
青铜、白银各色血脉卡牌光芒交织,像一面流动的盾牌。
有人倒下,立刻有人补上。没有人后退,也没人下令不许后退。
他们只是觉得,这个骑在麒麟上的同龄人不能死。
他活着,光环就在。光环在,大家就能多撑一刻。
“护住牧尘!”一个满脸是血的学生嘶声喊道,“谁都能死,他不能!”
没有人反驳。
海上,帝国运输舰队护航舰队与罗斯国战舰搅在一起。炮声隆隆,火光冲天。
原本运兵的运输船,此刻成了最脆弱的靶子。
罗斯人炮弹落下,炸起一根根水柱,碎片飞溅。有人落水,有人呼救。
帝国护卫舰没有退,像疯狗一样扑上去,用并不粗壮的炮管与罗斯人拼命。
一艘梭鱼级被击中舰桥,舰长阵亡,大副接指挥。
大副倒下,二副顶上。那艘船烧成火炬,炮声却一直不停。
扶桑登陆船借着八岐大蛇掀起的黑雾,从侧翼冲上港口。
船头刚触岸,木板还没搭好,人就往下跳。
他们穿着土黄色军装,端着帝国制式突击步枪,嗷嗷叫着冲上来。
码头上,使用着同样武器的帝国士兵们迎头撞上去。
这不是有组织的抵抗,甚至谈不上战术。
一群人从东边冲来,一群人从西边堵截,就在仓库与栈桥之间,展开一场乱糟糟的枪战。
双方的子弹如同雨点般泼向对方。
有些地方甚至陷入了白刃战。
一个帝国老兵被三个扶桑士兵围住。
他一枪托砸倒一个,被另一个刺穿肩膀。
咬牙抓住枪管,一刀捅进那人肚子,随即被第三个人从背后砍翻在地。
他倒下时还没断气,从腰里摸出一颗手雷,拉掉拉环攥紧。
轰的一声,四个人一同消失。
这样的场面,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