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知夏扫了一眼众人。
见人齐了,站起身:“走,去迎接一下厅里的专员。”
不过能看出她的脸色很不好看。
作为池州处置局的副局长,省厅的专员下来,她竟然没收到一点风声,这显然是有问题的。
说完打头走出办公室。
刚走到走廊,那伙人已经上了二楼。双方在走廊里碰了个照面。
走在最前面的那名中年人,目光直直看向温知夏。
中年人收回目光,脸上挤出笑容,伸出手来。
“这位就是温副局长吧?早就听说你是处置局这一批年轻人里最出色的。我是省处置厅专员,刘树人。”
温知夏看着那只伸过来的手,心里腻歪,狗屎,一上来就拿年龄压她。
面上却不动声色,伸手轻轻一握。
“刘专员客气了,都是些虚名。”
话音刚落,走廊尽头传来一阵动静。几个人抬着轮椅上来,轮椅上坐着个浑身打满石膏的人,赵明远。
石膏打打满了全身,只露出一双眼睛和一张嘴,活像具会说话的木乃伊。
他被推到前面,石膏里的嘴动了动,声音沙哑。
“温副局长,还不带刘专员去会议室?这次专员是要传达帝国中央下来的,红头文件。”
温知夏看了他一眼,微微点头。两人虽早已撕破脸,但外人面前,该做的样子还是要做。
“各位请。”她转身,朝会议室方向抬手,“随我来。”
众人移步会议室,各自落座。
赵明远坐在轮椅上,客客气气地把刘专员让到首位。刘树人也不推辞,稳稳当当地坐了下去,清了清嗓子。
“诸位,赵局长带伤坚持工作,这种精神值得我们学习。”
他目光扫过众人,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他上任这一个多月,工作成效有目共睹,省厅对此是认可的。”
杨平坐在末位,听着这番话,心里翻了个白眼。
这家伙上任没到一个星期就被自己送进了医院,有什么工作成效?
有也是温局长干的。看来这位刘专员,跟赵明远是一伙的。
他看向温知夏。
温知夏坐在离刘专员不远的位置,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对方连演都不演了,这次定然来者不善。
刘树人话锋一转,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红头,盖着帝国处置总厅的大印。
“帝国中央下达了紧急征调令。”
他声音沉下来,“征调全国各地处置局、治安局的精英,加入第二支征讨军。这是强制命令,没有商量的余地。”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刘树人继续说:“各大院校的学生也可以报名,凭自愿,不强求。但各局各所的精英,必须到位。”
他翻开文件,念出几条条款:
“所有征调人员,暂时编入军队序列。按现有等级职务,统一提升一级。征讨军解散后,回归原职,提升的等级和职务保留。”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
“征讨扶桑叛逆期间,所有功劳全部计入军功。”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几个人呼吸都重了几分。
帝国最看重军功。
只有军功能封爵,那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东西。
如果一个的大学生,在战场上立了大功,没有毕业就能封爵。
这是何等的诱惑?
杨平悄悄扫了一圈。
在座的人,大多反应平淡。一科的科长刘志远面无表情,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
二科科长陈建国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三科那边,几个资深科员交换了一个眼神,谁都没说话。
在座的这些人都是在一线拼杀过的。
他们可没有那群热血的大学生那么好忽悠。
战场的凶险,他们比谁都清楚。
一将功成万骨枯,出征的人,又有几个能回来?
何况在座的人大都有家有口,没有人愿意随军出征。
而且运气不好,像第一批征讨军那样全军覆没,那就真是什么都没了。
刘树人放下文件,环顾四周。
“征调名单已经在文件里了。各单位回去准备,三天之内报到。”
他目光有意无意地往温知夏那边扫了一下,“这是帝国中央的命令,希望大家积极配合。”
会议室里沉默了几秒。
温知夏面无表情地坐着,手指搭在桌沿上,没有接话。
杨平坐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幕,心里冒出一个念头。
这哪是什么征调令,分明是冲温局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