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表情太刻意,像是不情不愿地挤出来的。
“大哥……大哥他……”
声音里带着颤,尾音却往上飘了一下。他赶紧低头,端起酒樽遮住脸。
酒樽后面,嘴角已经压不住了。
周文渊看着他那副样子,心里一阵发凉。
这位殿下也太刻薄寡恩了,太子殿下生前对他可是不错。
他费了好大的劲才把嘴角压下去,抬起头时眼眶确实是红的,憋笑憋红的。
他抹了一把脸,声音沙哑:“岳父大人,内阁还议了什么?”
周文渊沉默片刻,慢慢开口:“征调各地处置局、治安局精英,编入征讨军。名单已经拟好,我已把温知夏的名字顺便放了进去。”
二王子眼睛一亮。
“温知夏?”他坐直了身子,“烈阳郡王的女儿?”
“正是。”
二王子嘴角翘起来,这回不装了。他挥挥手,示意舞姬们退下。
殿内只剩两人时,他终于忍不住笑出声。
“好!好!你做的很好!”他拍着扶手,“烈阳郡王那老东西,仗着自己是老臣,处处跟本王作对。
如今他女儿落到本王手里,我看他还怎么嚣张!”
周文渊看着他毫不掩饰的得意,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当年烈阳郡王在朝堂上指着二王子说“此子轻佻不似人君”时,他还觉得那老东西倚老卖老。
如今看来,人家说得一点没错。
二王子平时看着稳重,有决断,说话做事都像那么回事。
可一到关键时刻,连自己的表情都控制不住。
这是上位者的基本功,他却连装都装不像。
“殿下。”周文渊压低声音,“名单虽然定了,但温知夏毕竟是烈阳郡王的女儿。臣心中还是有些担心。”
“怕什么?”二王子冷笑,“征调令是内阁下的,皇帝点头的,跟本王有什么关系?
温知夏到了前线,是死是活,那是战场上的事,谁也怪不到本王头上。”
他眼睛眯起来。
“岳父大人,记住,要把那些太子党全部安排进去。
他们不是想为太子报仇吗?本王就顺了他们的心意。
成全他们的忠义。
至于温知夏,她必须去,谁拦都不行。”
周文渊低下头。
“臣明白。”
二王子靠在软榻上,重新端起酒樽,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他晃了晃杯中酒液,像是在欣赏什么美景。
这次能把太子党一网打尽,为自己将来登基扫平所有障碍,他怎能不开心?
“烈阳郡王啊烈阳郡王,”他轻声说,“你女儿要是回不来,你可别怪本王。这是帝国征调,为国效力,本王也是没办法。”
说完,他仰头将酒一饮而尽。
殿外,天色阴沉,像要下雨。
日子就这么平稳地过去了。
自从把局长大人送进医院,杨平的上班打卡生涯又回到了正轨,朝九晚五,到点走人,舒坦。
而且自从当上科长后,他也很少出去执行任务。
都是安排潘婷和高杰斯带着新人去。
至于苏宁,则被他假公济私地留在了身边。
这就是在帝国当官的好处。
翡翠城那边,福临门和赵广逐渐掌控了局面,杨平也清闲下来。
粮食的事一时没头绪,先放放。
本真君忙了这么久,就不能歇一歇、乐一乐?
于是杨平过上了“一天一日、一日三天”的快乐生活。
唯一让他烦心的,就是第二页那该死的女妖。
没事就来第一页串门打扰他的兴致。惹火了他,哪天一起把她也给正法了!
别看杨平这段时间沉浸在温柔乡里,修炼进度却一日千里。
靠着庞大的信仰之力支撑,杨戬的血脉浓度已经飙到百分之九十九。
只要跨过这一步,他就能晋升黄金阶,地位和白银阶完全是天差地别。
只要达到这个级别,就算没有功劳上面也会给他一个副局的待遇。
可偏偏就差那最后百分之一,死活上不去。
他试着冲了几次,纹丝不动。
有一次修炼时心态失衡,差点走火入魔。
把杨平吓出一身冷汗。
杨平明白不能这样瞎练了,得找一个能指点自己的人。
首先他想到的就是温知夏。
这位局长大人出身不凡,其父亲烈阳郡王也是一位大高手,家学渊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