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蓝把红烧肉端到桌上。妲己凑过来闻了闻,狐狸尾巴摇了摇。“武姐姐今天做的肉好像特别香。”
“因为多等了一会儿。”武则天说。
第四天,武则天教他“放”。
蔚蓝以为“放”是放手的意思。武则天说不是。“放”是让力量流过去,不是握住不放。她让蔚蓝和王昭君对练。蔚蓝握着影,王昭君站在对面,冰锥在指尖凝聚。蔚蓝等她出手,等了很久,冰锥没有发出来。王昭君的冰锥在指尖旋转,越转越快,但始终不离开手指。
“她为什么不发?”武则天问。
蔚蓝看着那枚旋转的冰锥。冰蓝色的光在王昭君指尖越聚越亮,但她的手指稳稳的,没有任何要弹出的动作。“她在养。像貂蝉养舞,像陛下养红烧肉。她在把力量养在指尖,等它自己长到最合适的程度。”
话音刚落,冰锥离开了王昭君的指尖。不是弹出去的,是滑出去的。像一滴水从叶尖滑落,自然而然地、不需要额外发力地、自己离开的。冰锥飞向蔚蓝,速度不快,但轨迹极其稳定。蔚蓝侧身,冰锥擦过他的肩膀,钉在他身后的墙壁上,入墙三分,尾端微微震颤。
“这就是‘放’。”武则天说,“昭君的冰锥,不是发射出去的,是‘放’出去的。她养了那么久,养的不是力量,是放手的时机。放手比握紧更难。你指挥她们战斗的时候,不是替她们做决定,是知道她们什么时候该‘放’。妲己放魅惑的时机,阿离放位移的时机,貂蝉放舞步的时机。你不需要替她们放,你只需要——看到她们养好了的那一刻。那一刻,你点一下头,她们就知道可以放了。这就是‘把人放在对的位置上’——不是放在地图上的某个位置,是放在她们自己力量的出口。”
蔚蓝看着墙上的冰锥。尾端的震颤慢慢停了。他想起花木兰走之前说的那句话——“第十五个俯卧撑,我比你紧张。”花木兰没有替他做第十五个俯卧撑。她只是在旁边看着,等他自己的力量养到最满,然后他自己撑起来了。她没有喊“撑”,没有扶他,只是在那里。她的“在”,就是点头。这就是“放”。
第五天,武则天没有教任何新东西。她让蔚蓝把前四天学的用一遍。看,听,等,放。妲己和公孙离对练,王昭君和貂蝉对练。蔚蓝坐在场边,武则天坐在他旁边。沉默了很久。
“妲己的耳朵转向目标的时机,比四天前准了。她会在敌人进入最佳射程的那个瞬间转向,不再早,不再晚。阿离的耳朵静止的时间比四天前短了——她计算落点的速度变快了。”蔚蓝说。
“昭君的冰锥出手间隔还是稳的,但她开始在里面加变化了。第三枚比前两枚慢了半拍,不是不稳,是她在等貂蝉的舞步落到那个位置。她在用‘等’。”蔚蓝继续说。
“貂蝉的舞步节奏变了。以前是纯粹的变化,现在变化里面有了规律。她把规律藏得很深,但昭君的冰锥能找到。因为貂蝉在‘放’——她把规律放出来,让昭君找到。”蔚蓝的声音越来越稳。
“你呢?”武则天问。
蔚蓝沉默了一会儿。“我在看她们,也在听她们。我在等她们养好自己的力量,然后——”他停了一下,“我点头。她们自己知道什么时候该放。”
武则天转过头看着他。夕阳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她脸上,把她的眼睛染成淡金色。她看了他很久,然后从菜谱里抽出那张折好的纸,递给他。
“五天前,朕写了这张复盘。现在,你写。写完了,给朕看。”
蔚蓝接过纸。背面是空白的。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花木兰送他的那支,训练时用来在地面上画攻击范围的那支。他趴在窗台上,开始写。妲己,魅惑出手时机比四天前精准,侧翼位置能最大化她的锁定时间;需要留意的不是出手太早,是出手之后的后撤路线。公孙离,位移落点计算速度提升,需要保持与敌人的距离,不能太近;她的位移不是用来进攻的,是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