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蓝想了想。彼此的后背。花木兰教过他,战士与战士之间最舒服的距离是隔着一把剑的长度——太近了互相干扰,太远了听不清说话。一把剑的长度,刚好可以并肩作战,又不会挡住彼此挥剑的空间。现在他们隔着两个世界的距离,但他磨刀的声音传过去了,她迈出一步的战意传回来了。两个世界,一把剑的长度。
“我想再磨一会儿刀。”蔚蓝说。
他坐回窗边,拔出影。磨刀石放在膝盖上,刀身贴上去。推,拉。这一次不是为了磨快,是为了让她听见。推,拉。声音绵长而平稳。像一个人在对很远很远的地方说:我在。我听到了。继续。
窗外,晨光完全亮了。江面上有货船缓缓驶过,汽笛声低低的。更远处,云层之上,长城的风中,一个女人扛着重剑走在最前面。她身后是重新握紧刀的士兵。她耳边有一道极细的、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磨刀声。推,拉。推,拉。像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