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是疑问，是陈述。她的感知力比蔚蓝想象的更敏锐。

    

    蔚蓝沉默了几秒。

    

    “大陆完整度。67.3%。低于50%的时候，系统会关闭。”

    

    妲己抓住他袖子的手指收紧了。

    

    武则天闭了一下眼睛，然后睁开。

    

    “也就是说，我们还有时间。32.7%的时间。”

    

    “但我们不知道倒计时多久。可能是几年，可能是几个月，可能是——”

    

    “够了。”武则天打断他，“不管多久，都比不知道强。”

    

    她掀开被子站起来，走到窗边。外面的天色已经微微泛白，江面上有一层薄薄的晨雾。

    

    “朕在位的时候，遇到过很多次危机。有的是天灾，有的是人祸。每一次，大臣们都会慌慌张张地跑来，问朕怎么办。朕总是说同一句话。”

    

    她转过身，看着蔚蓝。

    

    “‘先吃早饭’。”

    

    蔚蓝愣了一下。

    

    “天塌下来，也要先吃饱。”武则天走向厨房，“朕今天做煎饼。菜谱上学的。”

    

    她系上那件熊猫围裙，从冰箱里拿出鸡蛋和面粉。动作已经比第一次熟练了很多——鸡蛋敲在碗沿上，单手掰开，蛋黄完整地滑进碗里。面粉过筛，加水搅拌，手腕的力度均匀而稳定。

    

    妲己从床上跳下来，跑过去帮忙——主要是负责在面糊里加糖，趁武则天不注意多加半勺。

    

    王昭君坐回窗边，但她的法杖没有收起来。冰蓝色的光芒持续闪烁，像是在扫描着什么。

    

    蔚蓝坐在床边，看着她们。

    

    武则天在灶台前摊煎饼，动作专注。妲己踮着脚往锅里看，被热气扑了脸，狐狸耳朵猛地往后一压。王昭君闭着眼睛，但法杖的光芒比平时更亮——她在感知什么，也许是在尝试用自己的方式，寻找那个“虚空”的痕迹。

    

    系统面板上那行暗银色的字还悬浮在那里。

    

    “王者大陆当前完整度：67.3%。”

    

    蔚蓝深吸一口气。

    

    67.3%。

    

    还有时间。他还有时间变强，还有时间攒羁绊币，还有时间——让妲己拥有真实的心和身体，让王昭君的冰花永远不会化，让武则天可以一辈子穿着熊猫围裙做她越来越熟练的煎饼。

    

    他站起来。

    

    “陛下，煎饼要不要加葱花？”

    

    “朕不吃葱。”

    

    “那加火腿肠？”

    

    “……可以。”

    

    蔚蓝走到厨房，从冰箱里拿出火腿肠，切成小丁。妲己凑过来，小声说：“主人，妲己想加芝士。”

    

    蔚蓝从冰箱深处翻出一片芝士——那是他上次买泡面时顺手拿的，已经放了快一个月。他检查了一下保质期，还没过期。

    

    妲己接过芝士片，小心翼翼地撕成小条，撒进属于她的那份面糊里。

    

    王昭君依然坐在窗边，但蔚蓝注意到，她面前的那块窗玻璃上，霜花正在凝结。不是尖锐的那种。是一个圆形的、层层扩散的图案，像是涟漪，又像是某种雷达扫描的波纹。她在用自己的方式探测虚空。

    

    煎饼的香气弥漫开来。

    

    妲己的芝士煎饼第一个出锅。她咬了一口，芝士拉出长长的丝，狐狸尾巴摇得飞快。

    

    武则天的原味煎饼第二个出锅。她切了一小块放进嘴里，嚼了嚼，微微点头。

    

    王昭君没有过来，但蔚蓝端了一块煎饼放在她旁边的窗台上。她没有立刻吃，但也没有说不吃。过了一会儿，蔚蓝余光看到她拿起煎饼，撕下一小块，放进嘴里。

    

    系统面板再次弹出：

    

    “宿主已获知系统真相（第一阶段）。”

    “触发主线任务：守护大陆。”

    “任务目标：在王者大陆完整度降至50%之前，将至少五位女英雄的好感度提升至‘挚爱’等级。当前进度：0/5。”

    “任务奖励：解锁系统完整权限，获得对抗虚空的真正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