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
“接下来，它会吞噬更多。直到整个王者大陆，都变成‘无’。”
蔚蓝的喉咙发干。
“为什么……为什么是我？为什么让我看到这些？”
女子转过身，用那双银色的眼睛看着他。她的面容在这一刻稳定下来——是一个中年女子的脸，眼角有细密的皱纹，嘴唇微微抿着，神情疲惫而温柔。不知道为什么，这张脸让蔚蓝想起了自己的母亲。
“因为你是羁绊者。你是这片大陆选中的人。”
“我不明白。”
“你身上的系统——‘王者恋人系统’。它不是凭空出现的。它是王者大陆在灭亡之前，发出的最后一道求救信号。”
蔚蓝愣住了。
求救信号。
系统是求救信号。
“大陆的意识知道自己快要被虚空吞噬了。它用最后的力量，创造了这个系统，将它投射到另一个世界——你的世界。系统寻找能够与大陆英雄建立羁绊的人。羁绊越深，力量越强。当羁绊达到极致的时候，你就能……”
她的声音忽然变得模糊，像是收音机被干扰了。
“就是什么？我听不清！”
“就能——嗞——虚空——嗞嗞——”
她的身影开始闪烁。废墟、天空、三颗月亮、那团黑暗——整个世界都在晃动，像是信号不良的电视画面。
“等等！你说清楚！”
“找到——嗞——所有的——嗞嗞——在她消失之前——嗞——”
她的最后一句话被一阵刺耳的噪音吞没。
蔚蓝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往后拽，远离那片废墟，远离那个女子，远离那团不断扩张的黑暗。他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但什么都抓不住。
紫色的天空碎裂了。
三颗月亮同时熄灭。
黑暗扑面而来。
——
蔚蓝猛地睁开眼睛。
天花板。出租屋的天花板。那块熟悉的水渍还在角落，形状像一只歪着脑袋的鸭子。
他的心脏狂跳，后背全是冷汗。T恤湿透了，粘在皮肤上，冰凉冰凉的。他大口喘着气，试图让自己的呼吸平稳下来。
“主人？”
妲己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她坐起来，揉着眼睛，狐狸耳朵因为刚睡醒而软趴趴地垂着。看到蔚蓝的脸色，她的睡意瞬间消失了。
“主人！你怎么了？脸色好白！”
蔚蓝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没事。做了个梦。”
“什么梦？”
“……记不清了。”
他撒谎了。他记得很清楚。比任何梦都清楚。紫色的天空，三颗月亮，那片不断扩张的黑暗，还有那个面容不断变化的银眼女子。
她说系统是求救信号。
她说王者大陆在被虚空吞噬。
她说他是被选中的人。
她说了很多。但有一句话，让他最不安。不是关于虚空的，不是关于求救信号的。是她最后说的那一句——
在她消失之前。
在她消失之前。
谁？谁的消失？
蔚蓝坐起来，发现自己的手还在抖。他攥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
“主人，”妲己的小手覆上他的拳头，“真的没事吗？”
“没事。”蔚蓝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就是做了个噩梦。你继续睡。”
妲己没有继续睡。她爬到蔚蓝身边，靠在他肩膀上，狐狸尾巴轻轻搭在他手背上。尾巴尖的绒毛扫过他的指节，带着熟悉的温度和触感。
“妲己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