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您要是想拍那种东西,建议您换个牌子的相机。”他压低声音,“索尼的夜视功能比较强。或者您直接买个红外摄像机。”
蔚蓝最后买了一台二手的索尼微单,花了他大半个月的工资。柜员送了他一张存储卡,用一种“祝你好运”的眼神目送他离开。
回到出租屋,蔚蓝举起新相机对准妲己。液晶屏里,妲己的身影依然很淡,但比拍立得清楚多了——能看到五官的轮廓,能看到狐狸耳朵的形状,甚至能看到她笑起来时眼角的弧度。
妲己看着屏幕里的自己,又哭了。
蔚蓝这次没有手忙脚乱。他按下快门,一张,两张,十张,二十张。妲己在镜头前一开始很拘谨,后来渐渐放开了,摆出各种姿势——比耶,歪头,捧脸,还有她标志性的“狐狸耳朵竖起”动作。
“主人!这张妲己好看吗?”
“好看。”
“这张呢?”
“好看。”
“这张——”
“都好看。”
王昭君坐在窗边,看着他们拍照,嘴角弯了一个极其微小的弧度。蔚蓝注意到,她不是在看他,而是在看妲己的笑容。他突然意识到,昭君也许……也想有一张自己的照片。
“昭君。”蔚蓝举起相机对准她,“拍一张?”
王昭君的表情僵了一瞬。她下意识地偏过头,用手挡住镜头。
“不必。”
蔚蓝放下相机,没有勉强。但他注意到,当他把镜头转向妲己的时候,王昭君的目光悄悄跟了过来——看着相机,看着妲己在镜头前开心的样子,看着蔚蓝每一次按下快门。
她什么都没说。但蔚蓝决定,下次要偷偷拍一张昭君。
武则天从浴室出来,头发湿漉漉的,裹着蔚蓝的浴袍(她嫌蔚蓝给她买的浴袍“面料粗糙”,征用了蔚蓝唯一一件稍微像样的)。她看到蔚蓝手里的相机,挑了挑眉。
“凡间的留影工具?”
“嗯。”
“给朕拍一张。”
蔚蓝差点把相机掉地上。
“您……您愿意拍照?”
“朕为什么不愿意?”武则天理了理湿发,姿态端庄地坐在床边,“朕在宫中,画师为朕画像,那是天经地义。到了凡间,用这东西替代画师,虽然简陋了些,但尚可接受。”
蔚蓝举起相机,手有点抖。镜头里的武则天没有刻意摆姿势,只是随意地坐在床边,湿发披散,浴袍领口微微敞开。但她周身那种与生俱来的气质,让那张简陋的出租屋床铺看起来像龙椅。
他按下快门。
武则天看了一眼液晶屏上的照片,微微颔首:“尚可。不过比朕宫中的画像,还是差了些神韵。”
“那我多拍几张,拍到您满意为止。”
武则天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某种复杂的东西。
“你倒是会说话。”
蔚蓝拍了十几张武则天的照片。她每一张都不同——有的端庄,有的慵懒,有一张是她被妲己逗笑的瞬间,笑容很短,但蔚蓝抓拍到了。武则天看到那张笑着的照片,沉默了几秒。
“删掉。这张有损帝王威仪。”
蔚蓝没有删。他把那张照片存在一个单独的文件夹里,加了密码。
那天晚上,蔚蓝躺在床上,翻看相机里的照片。妲己的各种姿势,武则天那张被抓拍的笑容,还有——他偷偷拍的唯一一张王昭君。她站在窗边,月光洒在身上,侧脸被镀上一层银色的轮廓。她没有看镜头,但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像是想要说什么。
三张照片。三个人。三种不同的美。
蔚蓝把相机放在床头,和那张拍立得照片并排。
系统面板弹了出来:
今日无强制任务。
但系统想说:宿主,你今天做得很好。
有时候,最重要的事情,不是好感度,不是羁绊币。
而是一张能够留在心里的照片。
蔚蓝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