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有一些细微的东西不一样了。
比如,她不再占用整张床。连续睡了两天地板之后,第三天晚上,蔚蓝回到房间,发现床上多了一床被子——他的被子被从地板转移到了床上,虽然位置是最靠边的那一小块。
比如,她骂他“蠢”的时候,语气里少了几分轻蔑,多了几分……无奈?蔚蓝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再比如,她开始在蔚蓝煮泡面的时候,不动声色地往锅里看一眼。蔚蓝注意到之后,试探性地多煮了一份,端到她面前。她说了句“朕不吃庶民的食物”,然后等蔚蓝转过身,偷偷夹了一筷子。
蔚蓝假装没看见。
武则天好感度+2,当前-15。
妲己和王昭君也都注意到了武则天微妙的改变。妲己很开心,觉得“武姐姐终于变温柔了”——武则天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眉毛抽了一下,但没有否认。王昭君什么都没说,只是看武则天的眼神里,少了几分戒备。
一切都在慢慢变好。
但蔚蓝忘了一件事:当一个男人和三个女人住在同一个屋檐下,迟早会出问题。这个“迟早”,来得比他预想的快得多。
那天晚上,妲己照例在蔚蓝下班回家的时候扑上来抱他。这已经成了她每天的固定仪式——蔚蓝开门,妲己冲过来,双臂环住他的腰,脸贴在他胸口,狐狸尾巴摇得像螺旋桨。
“主人!妲己今天也好想你!”
蔚蓝已经不像刚开始那样手足无措了,但脸还是会红。他轻轻拍了拍妲己的头:“嗯,我回来了。”
就在这时,房间里的温度骤降。
不是王昭君那种习惯性的低温,而是一种带着攻击性的、刻意释放的寒气。王昭君站在窗边,面无表情地看着妲己环在蔚蓝腰上的手臂。
“每天都是同样的戏码,不腻吗?”
妲己松开手,歪头看着王昭君:“昭君姐姐吃醋了?”
王昭君的眼角跳了一下:“我没有。”
“有的。”妲己认真地说,“昭君姐姐的耳朵红了。”
王昭君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耳朵,然后意识到自己被耍了——她的耳朵根本不会红。她的脸色更冷了,法杖在手中转了一圈,寒气四溢。
“妲己。你是不是忘了,前几天打魔种的时候,是谁救了你的主人?”
“妲己记得!但是妲己也帮忙了!”
“你那个叫帮忙?魅惑对魔种的有效时间只有零点三秒。”
“那也是零点三秒!”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吵了起来——准确地说,是妲己在吵,王昭君在冷言冷语地回击。蔚蓝夹在中间,手足无措。
就在这时,一直坐在床上看戏的武则天开口了。
“聒噪。”
一个字,让两个人都安静下来。
武则天缓缓站起来,踱步走到三人中间。她看了一眼妲己,又看了一眼王昭君,最后把目光落在蔚蓝身上。
“为这么一个男人争风吃醋,你们倒是有出息。”
妲己鼓起腮帮子:“武姐姐不也偷吃主人煮的泡面吗!”
房间里安静了一秒。武则天的表情没有变化,但蔚蓝发誓自己看到了她太阳穴附近有一根青筋跳了一下。
“……那不是偷吃。是朕在检验凡间食物的安全程度。”
“可是武姐姐每次都趁主人转身的时候夹——”
“妲己。”武则天打断她,语气平静得可怕,“你是不是想体验一下,被大招全图锁定是什么感觉?”
妲己立刻躲到蔚蓝身后,只露出一对狐狸耳朵。
王昭君嘴角弯了弯——很轻微,但蔚蓝看到了。武则天也注意到了,转向王昭君。
“你笑什么?你以为朕没看到你昨晚给他盖被子?”
王昭君的表情僵住了。这次轮到妲己从蔚蓝身后探出头来:“真的吗?昭君姐姐给主人盖被子了?”
“我没有。”王昭君的声音依然平静,但蔚蓝注意到,她的法杖尖端凝结出了一层薄薄的冰霜——那是她紧张时才会出现的小动作。
“朕亲眼所见。”武则天毫不留情,“凌晨两点,你从窗边走到床边,看了他一会儿,然后把滑落的被子拉上去。动作很轻,显然不是第一次了。”
王昭君没有说话。她的脸没有红,但耳尖——蔚蓝第一次注意到,她的耳尖真的会红——染上了一层极淡的粉色。
蔚蓝站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王昭君给他盖被子?不是第一次?所以他每天醒来发现被子好好地盖在身上,不是他自己的潜意识行为?
系统面板欢快地弹了出来——蔚蓝觉得这个系统有时候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