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空间上的挤——她大部分时间都站在窗边，一动不动，像一座冰雕，不占什么地方。是气场上的挤。她的存在让整个房间的温度都低了几度，也让蔚蓝每说一句话、每做一个动作都要小心翼翼，生怕触到她的霉头。
妲己倒是很快就适应了。她依然每天黏着蔚蓝，主人长主人短地叫，完全不在意王昭君偶尔投来的冰冷目光。有时候妲己还会主动找王昭君说话，虽然大部分时候只能换来一两个字的回应。
“昭君姐姐，要不要喝奶茶？”
“不。”
“昭君姐姐，江边的夜景很好看，要不要一起去？”
“不。”
“昭君姐姐……”
“安静。”
妲己也不生气，只是吐吐舌头，然后蹦蹦跳跳地回到蔚蓝身边。
蔚蓝很想学妲己那样不当回事，但他做不到。每次王昭君用那种审视的目光看他，他就会条件反射地紧张——那种感觉，很像在公司被老板盯着的时候。他花了三天时间，试了好几种方法试图接近王昭君，全部失败。
第一次，他鼓起勇气问她要不要一起吃饭。王昭君看了他一眼，那个眼神的温度大概比冰箱冷冻层还低。
“不需要。我不吃凡人的食物。”
第二次，他问她窗外的风景好看吗。王昭君连看都没看他。
第三次，他买了一杯热可可放在窗台上，说天冷了喝点热的。王昭君终于转过头，看了看那杯热可可，然后——
“我不需要。”
“可是外面确实很冷……”
“我来自极北之地。”王昭君的声音没有起伏，“这点温度，对我来说毫无感觉。”
蔚蓝张了张嘴，把剩下的话咽回去了。
第四天晚上，妲己回系统空间之后，房间里只剩下蔚蓝和王昭君。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蔚蓝假装在看手机，余光偷偷瞄着王昭君。她依然站在窗边，看着外面，月光洒在她身上，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尊冰雕。美丽，但遥远。
就在蔚蓝以为这一夜会像之前一样沉默结束时，王昭君突然开口了。
“你为什么不放弃？”
蔚蓝愣了一下：“什么？”
“我问你，为什么不放弃。”王昭君依然没有看他，“我对你的态度已经足够明确。我对你没有兴趣，也不打算配合你那所谓的‘任务’。你完全可以无视我，只和妲己相处。为什么还要做那些……无意义的事？”
蔚蓝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放下手机，认真想了想。
“因为……你是系统召唤来的。虽然不是你自己愿意的，但既然来了，我就有责任。”
“责任？”王昭君终于转过头，眼神里带着一丝嘲讽，“你以为你是谁？你有什么资格对我谈责任？”
蔚蓝被这句话刺了一下。他低下头，沉默了。就在王昭君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他开口了，声音很轻。
“我知道我没资格。我什么都不是，一个三十九岁的废柴，没钱没房没长相，连公司的表格都会做错。”他顿了顿，“但妲己刚来的时候，她也不知道什么是心，什么是爱。她说她的身体里是空的。后来……她笑了。她喝奶茶的时候笑了，看江景的时候笑了，牵我的手的时候也笑了。”
蔚蓝抬起头，看着王昭君：“我想，也许你也一样。也许你的冰层下面，也有想要笑出来的东西。也许你需要有人帮你融化那些冰。”
王昭君没有说话。她的表情依然冰冷，但眼神深处有什么东西微微动了一下——非常轻微，稍纵即逝。
“愚蠢。”她最终只说了这两个字，然后转身重新面对窗外。
蔚蓝叹了口气，觉得自己又说错话了。但就在这时，系统面板弹了出来：
好感度变化：王昭君好感度 +1。
当前好感度：1/1000。
系统提示：冰层出现了第一道裂痕。
蔚蓝瞪大眼睛，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加了一？！那个冰块一样的王昭君，好感度加了一？！他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