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去江边散步，去便利店买珍珠奶茶，去公园的长椅上坐着看夕阳。妲己的话越来越多，笑容也越来越多，有时候甚至会主动牵蔚蓝的手——当然，蔚蓝每次都会脸红到耳根。
好感度稳步上升：60、75、90、105……
第七天晚上，好感度突破100，妲己正式进入“相识”等级。系统弹出提示：召唤时长上限提升至10小时/日，同时解锁新功能——“第二位女英雄召唤权限即将开启”。
蔚蓝看着这条提示，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他还没完全适应和妲己的关系，就要来第二位了？而且，第二位是谁？会是什么性格？会和妲己相处得好吗？
这些问题他还没来得及细想，现实世界的麻烦就先找上门了。
第八天，公司。
蔚蓝在一家做办公用品销售的小公司当文员，说白了就是打杂的。整理文件、接电话、给老板倒茶、帮同事复印。月薪四千，没有五险一金，唯一的福利是每天可以蹭公司的饮水机。
“蔚蓝！”
老板的吼声从办公室里传出来，整个办公区都能听到。蔚蓝条件反射地站起来，快步走进办公室。
老板姓刘，四十多岁，秃顶，肚子很大，脾气更大。他指着电脑屏幕上的一份表格：“这份报价单你做的？客户名字写错了！‘张总’写成了‘张聪’！你是不是没睡醒？”
蔚蓝低头一看，确实写错了。
“对不起，我马上改。”
“马上改？客户已经打电话来骂了！你知道这个客户多重要吗？丢了单子你赔？”
蔚蓝低着头，不说话。他知道，这种情况下说什么都是错的。最好的应对方式就是站着挨骂，等老板骂累了自然就停了。
这是他三十九年总结出来的生存法则。
“三十好几的人了，还犯这种低级错误！”老板越骂越起劲，“你看看你，整天浑浑噩噩的，也不找对象，也不想着升职加薪，一辈子就打算这样混吃等死？”
蔚蓝的手指在裤缝边攥紧，又松开。
“……对不起。”
“行了行了，滚出去改。”
蔚蓝转身走出办公室。同事们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后背上，有同情的，有幸灾乐祸的，更多是漠不关心的。
他坐回工位，修改那份报价单，改完之后开始发呆。老板骂他的话，每一句都戳在他的痛处。三十好几了，一事无成，连个女朋友都没有。如果老板知道他每天下班后是和一个虚拟女英雄“约会”，大概会直接把他送进精神病院。
晚上七点，蔚蓝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出租屋。今天加班了两个小时，没有加班费。他打开门，妲己已经在房间里等他了。
“主人！你回来啦——咦？”
妲己的笑容收了起来。她走到蔚蓝面前，仔细看他的脸。
“主人不开心。”
“……没有。”
“有的。妲己看得出来。”她伸手，轻轻碰了碰蔚蓝的眉心，“这里，皱着的。”
蔚蓝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把今天在公司发生的事说了一遍。说到最后，他的声音越来越小。
“妲己，你说，我是不是真的很没用？”
妲己没有回答。她只是安静地看着他，然后做了一件蔚蓝完全没想到的事——她张开双臂，抱住了他。
蔚蓝整个人僵住了。
她的身体很轻，很温暖，带着那股淡淡的花香。她的头刚好靠在他的肩膀上，头发蹭着他的脖子，有点痒。
“主人不是没用的。”妲己的声音闷闷地从他肩膀上传来，“主人对妲己很好。主人给妲己买奶茶，带妲己看江景，教妲己什么是心。在妲己心里，主人是最好的。”
蔚蓝的鼻子突然酸了。
他抬起手，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轻轻放在妲己的背上。
“……谢谢。”
就在这时，房间里的温度骤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