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每日必要的疗伤和能量疏导,我将绝大部分时间,都花在了两件事上。
其一,是拼命适应和掌控体内那股新生却暴躁的力量。
地脉星枢深处,有一处废弃的、连接着地下暗河的巨大溶洞。这里地势开阔,能量稀薄,且极为隐秘,是青岩为我找到的绝佳修炼场所。
我盘膝坐在溶洞中央一块被水流打磨得光滑如镜的巨石上,一遍遍地运转着改良后的功法,引导着体内那股暗金与暗红交织的能量,沿着被拓宽重塑的经脉缓缓流淌。
每一次运转,都如同在刀尖上跳舞。
那股毁灭性的力量,总是试图挣脱束缚,冲垮我的意志防线,将我拖入疯狂的深渊。
但我死死守住灵魂深处那颗星核的核心——那一点纯粹的、代表着“守护”与“契约”的暗金色光芒。它如同狂风暴雨中的灯塔,任凭外界能量如何翻涌冲击,始终屹立不倒。
汗水浸透了我的衣衫,又被体内散发的灼热能量蒸干,留下一层白色的盐渍。皮肤表面的图腾纹路,时而明亮如烧红的烙铁,时而黯淡如凝固的血液,不断变幻。
三天时间,我几乎没有合眼,全部心神都沉浸在压制、引导、融合这股力量的过程中。
成效是显着的。
虽然距离完全掌控还遥遥无期,但我已经能初步做到,在非战斗状态下,将体内那股暴戾的气息收敛大半。皮肤上的图腾纹路,也黯淡了许多,不再那么引人注目。更重要的是,我对那股毁灭能量的运用,有了一丝模糊的感悟——它不仅能用于破坏,似乎也能以一种极其霸道的方式,加持在防御和速度上。
其二,则是通过青岩提供的渠道,不动声色地收集着关于三长老及其派系的情报。
三长老,本名赵元昌,年约六旬,在星枢中资历极深。他主管星枢的物资储备和对外交易,手中掌握着星枢的经济命脉。此人表面谦和,乐善好施,在底层民众中口碑颇佳。但青岩给我的情报显示,他私下里利用职务之便,囤积居奇,克扣边防战士的物资配给,并将其倒卖给一些来历不明的外部商队,中饱私囊。
他的核心支持者,是五长老孙伯年和六长老周奎。前者负责星枢的农田和药圃管理,后者则掌控着一支规模不大、但装备精良的私人护卫队。
这三人组成的利益集团,在地脉星枢内部,堪称一手遮天。
而大长老之所以一直容忍他们,并非软弱,而是因为星枢目前面临的外部压力太大,净化者随时可能发动大规模进攻。在这种生死存亡的关头,贸然清洗内部,只会导致星枢元气大伤,得不偿失。
但我的出现,以及我所展现出的、可能打破现有格局的力量,让大长老看到了一个机会——一个可以不动声色地敲打三长老一派,甚至将其彻底拔除的机会。
而我,同样需要一个突破口,来立威,来巩固自己在星枢的地位。
第三天深夜。
地脉星枢下层,废弃矿坑区。
这里空气污浊,弥漫着浓郁的硫磺和金属粉尘味。头顶的岩壁上,只有零星几颗劣质的月光石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勉强照亮坑洼不平的道路。
我和青岩,如同两道融入阴影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潜行至此。
我们此行的目标,正是位于这片废弃矿区深处的——旧库房。
根据青岩这几天的观察,今夜,恰好是三长老赵元昌每隔半月,秘密会见外部商队接头人的日子。
“到了。”青岩在一处坍塌了一半的矿道拐角处停下,指了指前方百米外,一座孤零零矗立在黑暗中的、由粗大原木和铁皮搭建而成的、显得颇为破败的仓库,“就是那里。门口有两个暗哨,屋顶还有一个观察哨。库房内部结构我摸清楚了,除了正厅,后面还有一间密室,入口藏在货架后面。”
我眯起眼睛,将感知提升到极致。
果然,在仓库周围的阴影中,我捕捉到了两股若有若无的、刻意压制的呼吸和心跳声。屋顶上,也有一道极其微弱的热源信号。
“两个暗哨交给你。屋顶那个我来解决。”我低声对青岩说道,“尽量不要惊动里面的人。我需要拿到他们交易的证据。”
青岩点了点头,没有废话,身形一晃,便如同真正的鬼魅般,消失在侧方的阴影中,向着其中一个暗哨摸去。
而我,则深吸一口气,将体内那股暴戾的能量,小心翼翼地引导出一丝,附着在双腿之上。
下一刻,我的身形如同炮弹般射出,却不是冲向仓库大门,而是沿着近乎垂直的、布满风化裂纹的岩壁,以一种违反常理的姿态,悄无声息地向上攀升!
暗金色的光芒在我脚下微微闪烁,每一次借力,都能精准地吸附在岩石上,不留下一丝痕迹。体内那股毁灭性的力量,被我压缩成极细的一缕,用于爆发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