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她从小被丫鬟婆子团团围着侍候,如今忽然要事事亲为怕是不习惯。开封府指派春杏过来不过是担心她人生地不熟不方便,又不是真给她当贴身丫鬟侍候她。
再者她人虽娇却有分寸,除了前一阵伤了脚,旁的时候再事多也不劳烦开封府。既不给开封府添忙,多养几只信鸽随她去。
眼前来开封府寻人的夏家母子可比温姑娘的几只信鸽难缠,夏姑娘瞧见娘亲和兄长之后便脸色阴沉,只怕又是难断的家务事。
夏母上上下下打量着个把月不见的闺女,死丫头!说走就走也不给家里留个口信,亏她这些时日担惊受怕!王家那头的彩礼都收了,找不到人怎么交代?
还有,才离家多久,人都胖了一圈还穿上新衣了?她哪里来的银子吃喝打扮?银子不会来得不干不净吧?
她还等着带她回去嫁人,脏了身子怎么成?
越想越气,上前一步二话不说就往夏浅浅脸上扇了一巴掌,怒骂:“死丫头,你哪来的银子穿红戴绿?别是做了见不得人的事吧?”
温如溪惊了一下,夏母也太不把闺女当人了吧?哪里上来就打脸泼脏水的?
“浅浅!”她忙扔了手中的玉米粒,和春杏几步赶过去,一左一右护着夏浅浅。
夏浅浅对着许志远时很是强势,可夏母是她亲娘,一个孝字就能将她压得死死的。被扇了一耳光,脸颊上留下清晰的巴掌印,眼里闪着泪花和恨意。
温如溪初见夏浅浅替她说话还抱着拉近关系的想法,经过这些日子相处,是真心当她是朋友。心中的火气腾得起来,瞪向凶神恶煞地夏母:“你怎么不分青红皂白地打人?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由不得你撒野!”
展昭眉头骤紧,还来不及劝阻,温如溪便先出言相护。
张龙也心惊了一下,温姑娘对夏姑娘当真仗义,上一回也是毫不犹豫地替她出头,结果崴了脚。这回的两位自称是夏姑娘的娘亲和大哥,都道清官难断家务事,温姑娘太过率真,别最后好心好意却讨不着好。
夏母正在气头上,瞧着突然冒出来多管闲事的姑娘,很是挑剔上下打量一通,眼里写满嫌弃。乡下人最见不得这种弱不禁风的娇小姐,除了勾引男人什么也不会!
村里的猎户老罗前两年进城卖猎物,回来时也带了个娇滴滴的姑娘回来,可把村里的糙汉子眼红坏了!哼,可惜好景不长,老罗去年秋后上山打猎再也没回来。寡妇门前可围满了男人。
狐狸精!
她往地上呸一口:“我管教我闺女关你什么事?让开!少管闲事!”
温如溪非但不让,更将夏浅浅往身后护,“哪有往亲闺女身上泼脏水的娘?你不问她在外头有没有被人欺负,二话不说就动手,你是后娘吧?开封府可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凡事讲个理字!”
“什么理?她从我肚子里爬出来,命都是我给的,我的话就是理!”
胡搅蛮缠!
温如溪气得双手叉腰,摆出要大干一架的架势:“你既然不讲理,张大人和展大人也精通拳脚,要不要试试?”
张龙还心想温姑娘看着娇娇弱弱,气性上来了是半点不势弱,敢情她是拿自己和展大人当挡箭牌啊!
展昭颇有些头疼,这温姑娘娇蛮起来真是什么话都敢说。精通拳脚这种话传出去,不知情的还当开封府喜欢严刑逼供。
一抬手,阻了夏母要张的口。
他冷眼一扫:“婶子有什么话还是同夏姑娘好好说。”
夏浅浅似乎才红恍惚中回神,“没什么好说的,我要同夏家断亲!”
夏母畏惧展昭的冷眼可不怕夏浅浅的狠话,抬手又要往她身上掐。春杏满护着夏浅浅往后退,张龙也上前拦住夏母的动作。
温如溪被展昭一把往边上扯开,她是最不相干最弱不禁风的,偏挤在最前头,不自量力!
待几人隔开些距离,展昭给张龙一个眼神,“请他们二位和夏姑娘去花厅说话。”
家务事还是让他们一家人坐下好好谈,张龙去看着,省得一言不合又动手。
春杏虽不喜夏家母子二人,却还是去烧水泡茶。
温如溪深怕夏浅浅被欺负,也想跟着进去助阵,被展昭叫住:“温姑娘,你就在外头候着。”
别进去添乱。
他算是看出来了,她瞧着娇娇弱弱,嘴上却半点不饶人。她不进去还能好好谈,她进去搅和定然要掀桌。
温如溪一腔热情被泼了冷水,不进去就不进去,伸着脖子往花厅张望。听着夏母连珠炮似地没一句人话,气得她拳头都紧了,夏浅浅一定要拿出打软饭男的魄力跟吸血鬼一家干到底!
一扭头,见展昭还杵着,更着急了:“唉,展大人,你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