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振锋坐在主位上，面前摊著rov的录像截图。
那些水下石壁上密密麻麻的刻纹，被打印成了十几张a3大小的高清照片。
研究院的首席分析员拿着放大镜，趴在照片上看了快半个小时。
"怎么样？"
顾振锋敲了敲桌面。
分析员直起身，摘掉眼镜揉了揉鼻梁。
"旅长，说实话，我们吃不下这块硬骨头。"
"这些符号的结构复杂度，远超苍澜界已知的任何文字系统。"
"我们连基本的偏旁部首都拆分不出来。"
顾长青走进指挥中心，正好听到这句。
"那就找能啃的人。"
他拉开椅子坐下。
"让京都那边的古文字研究所看看。"
"甲骨文都能破译，我就不信这玩意比甲骨文还难。"
顾振锋点头。
"已经走加密通道传了。"
"但京都那边回了句话——"
他拿起桌上的回执文件。
"初步判断非已知文字体系，需组建专项小组，预计分析周期1到三个月。"
顾长青撇了撇嘴。
"一到三个月。"
"行吧，急也急不来。"
"先让专家们慢慢啃。"
他转头看向电子沙盘。
"眼下还有个更紧迫的事。"
手指点在了血刀门驻地的标记上。
"那个水下空间的阵法基座，是直接从基岩上雕出来的。"
"搬不走。"
"要研究，就得让人下去。"
"现在那条水下通道只有一品大宗师才能通过。"
"总不能每次都让宁顾问当潜水员吧。"
顾振锋摸了摸下巴。
"你的意思是——"
"把水抽了。"
顾长青在沙盘上画了个圈。
"竖井深五十米，底部水体体积有限。"
"调两台大功率工业排水泵过去，接上管线。"
"同时在周边打几口辅助排水井。"
"把地下水位降下来。"
"水抽干了，人就能直接走下去。"
参谋长插了一句。
"那些s型弯道怎么办？人还是过不去。"
"扩建。"
顾长青的手指在弯道位置敲了敲。
"工兵用定向爆破和小型掘进设备，把弯道拓宽。"
"但有一个硬性要求——"
他加重了语气。
"不能破坏壁面上的刻痕。"
"那些刻痕可能跟阵法有关联。"
"炸之前，每一寸壁面都得先做三维扫描存档。"
"确认没有刻痕的区域，才允许扩建。"
顾振锋拍板。
"就这么办。"
他拿起通讯器。
"七十八旅一营，长青基地指令。"
"在不破坏壁面纹路的前提下，对水下通道实施排水和扩建作业。"
"工兵营携带穿透式地质雷达和三维激光扫描设备进场。"
"先扫后挖，逐段推进。"
"另外，调几台型号最大的工业排水泵。"
"给我把那个深潭抽成旱地。"
通讯那头，一营营长的声音透著压不住的兴奋。
"收到！保证完成任务！"
"挖坑抽水这种活，咱工兵连最拿手。"
顾振锋挂断通讯。
顾长青靠在椅背上，盯着沙盘出神。
蓝星那边，三个航母群堵在家门口。
苍澜界这边，地底下藏着上古文明的遗迹。
两边都是硬仗。
但性质完全不同。
蓝星那头是政治博弈，有老爷子们顶着。
苍澜界这头是实打实的资源争夺。
每多挖出一件好东西，大夏的底牌就厚一分。
"爸。"
顾长青突然开口。
"嗯？"
"宁顾问刚才说了句话。"
"什么？"
"她说碎片上的文字，跟上古铭文同源。"
"像是一棵树上分出来的两根枝杈。"
顾长青的手指无意识地敲著扶手。
"苍澜界的上古铭文，已经是这个世界最古老的文字了。"
"但那块碎片上的东西，比上古铭文还要原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