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您都看不懂?”
宁幽抬眼瞥了他一眼。
“我是医学家,又不是文学家。”
营长张了张嘴,把后半句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一品大宗师都看不懂的玩意,他一个带兵打仗的就更别想了。
宁幽把碎片翻到正面,对着晨光仔细端详。
“这些符号的排列方式,跟苍澜界现存的任何一个文字体系都对不上。”
她用指甲轻轻刮了一下碎片表面的刻痕。
“大青皇朝用的是大青官话,老一辈用的是古青篆文。”
“再往上追溯,就是我师父古籍里记载的上古铭文。”
“但这东西——”
宁幽把碎片凑近了些,眉头拧得更紧。
“跟上古铭文有那么一丁点相似。”
“但笔画结构完全不同。”
“像是同一棵树上分出去的两根枝杈。”
“一根长成了苍澜界的上古铭文。”
“另一根长成了这个。”
营长蹲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的。
“所以这玩意比上古铭文还古老?”
宁幽没回答他这个问题。
她把碎片仔细包好,跟青色晶体一起塞进防震包裹里。
“好了,这两样东西我带回长青基地。”
“你们继续在这驻守。”
“没有基地的命令,那个竖井口不许拆封。”
营长立正。
“明白。
宁幽把防震包裹往肩上一挎,转身就走。
营长站在原地,看着宁幽的背影,忍不住追了一句。
“宁顾问,运-20还在空域盘旋呢,要不要我让飞行员降落接您?”
宁幽头都没回。
“不用。”
两个字说完,她脚下猛地一蹬。
整个人腾空而起。
她整个人像一支离弦的箭,笔直地冲向三千米高空。
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速度快得离谱。
从地面到云层,目测也就十来秒。
营长仰著脖子,嘴巴张成了一个标准的o型。
旁边的士兵们全停下了手里的活。
上百号人齐刷刷抬头,望着那个越来越小的身影。
高空中,运-20正在做盘旋飞行。
尾舱门敞开着。
宁幽的身影精准地掠过机翼上方。
一个翻身,稳稳落进了尾舱。
动作行云流水。
从起飞到进舱,全程不超过二十秒。
地面上,沉默了足足五秒。
然后炸了锅。
“我操!”
扛机枪的士兵把枪往地上一杵。
“这是人?这真是人?”
通讯兵揉了揉眼睛。
“三千米高空,她就这么飞上去了?”
“还自己找到了机舱入口?”
“那精度比咱们的伞兵都准。”
炮兵连的装填手蹲在弹药车旁边,脖子都仰酸了。
“班长,要是咱们大夏每个士兵都能这么飞”
他越说越兴奋。
“那还要啥直升机啊?”
“单兵空投,不用伞,不用绳索。”
“一个排直接从万米高空跳下来。”
“落地就能打,打完就能飞。”
“防空导弹都追不上。”
班长拍了他后脑勺一下。
“想什么美事呢。”
“人家那是一品大宗师。”
“你连九品都不是,飞个锤子。”
装填手捂著脑袋,嘿嘿笑了两声。
“我就说说嘛。”
营长收回视线,站在原地琢磨了好一会儿。
他是个粗人,但脑子不笨。
单人飞行这件事,真要是能规模化,对现有战术体系的冲击是颠覆性的。
不需要运输机、不需要跑道、不需要空降伞具。
战术穿插、敌后渗透、高空侦察
每一项都能重新写教材。
但前提是——得有足够多的武者。
营长叹了口气。
这事儿不归他操心。
“都给我收起下巴!”
他扯著嗓子吼了一声。
“该站岗的站岗,该装弹的装弹!”
“竖井口的封锁给我加固!”
“人家宁顾问走了,你们还在这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