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没有降落伞,没有任何减速装置。
就那么直直地往下掉。
速度快得吓人。
“卫生员!卫生员准备!”
营长条件反射地喊了一嗓子。
然后他看见了让他这辈子都忘不掉的一幕。
那个身影在距离地面大约两百米的高度。
突然减速了。
没有任何机械装置。
就像有一只无形的手托住了她。
银灰色的衣袍在气流中猛烈翻卷。
脚下的碎石和枯草被一股无形的压力按平了一大片。
然后,她轻飘飘地落在了山寨的空地上。
落点精准得离谱。
距离竖井口正好五十米。
分毫不差。
全营上下,从营长到列兵,集体哑巴了。
风吹过废墟,卷起几片碎瓦。
整个血刀门遗址安静得诡异。
宁幽扫了一眼周围张大嘴巴的士兵们。
“竖井在哪?”
营长缓了好几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那个您就是基地派来的医疗顾问?”
宁幽看了他一眼。
“长青基地特聘医疗专家,宁幽。”
“你是一营营长?”
营长立正,下意识敬了个礼。
“是!一营营长!”
他脑子里飞速转着。
医疗顾问。
三千米高空无伞跳下来。
空中悬停减速。
这他妈是医生?
“带我去看rov的录像回放。
宁幽走路带风,完全没有刚从三千米高空跳下来的人应有的任何不适。
营长赶紧小跑着带路。
路过步兵战车的时候,他听见车组的装填手在后面小声嘀咕。
“班长,刚才那人是不是从天上飞下来的?”
“闭嘴,你眼瞎?那叫御空。”
“御空?那不是得一品大宗师才能”
“所以你闭嘴。”
消息在全营的传播速度比无线电还快。
不到十分钟。
所有人都知道了一件事。
基地那位传说中医术通天的女医生。
是个一品大宗师。
宁幽蹲在操作员的笔记本前,把rov的全部录像从头看了三遍。
尤其是最后几帧——那块自主发光的青色晶体,和石质平台上蔓延开来的纹路。
她反复看了三遍。
"有意思。"
宁幽站起身。
"水下通讯用的是光纤?"
操作员连忙点头。
"对,蛙-7拖的是三百米光纤通讯缆,水下无线信号衰减太厉害——"
"给我备一根。"
宁幽打断了他的技术科普。
"再给我一台能防水的录像设备,带灯的那种。"
操作员愣了一下。
"宁顾问,您要下去?"
"不然我大半夜从飞机上跳下来是来旅游的?"
操作员张了张嘴,转头去翻设备箱。
营长凑过来,声音压得很低。
"宁顾问,那条水下通道极其复杂。
"我们的甲级洞穴潜水员都过不去。"
"您至少得穿个潜水服吧?呼吸设备也——"
"不用。"
宁幽接过操作员递来的防水摄像模组和光纤缆盘。
动作利索地把光纤接口固定在摄像设备背面。
又把缆盘扣在腰间的一个金属环上。
整个人轻装得不像是要去水下八十米。
特战上尉走过来,表情复杂。
"宁顾问,我在水下二十二米就被迫折返了。"
"s型弯道最窄处只有七十公分,而且水流不稳定。"
"您——"
宁幽抬了抬下巴。
"你在水下能憋多久?"
上尉想了想。
"极限状态,四分钟左右。"
宁幽把光纤缆的末端递给操作员。
"接上你的终端。"
"我下去之后,录像信号会通过这根线实时传上来。"
"你们在上面能看到我看到的一切。"
操作员手忙脚乱地把光纤接入笔记本。
信号测试。
画面通了。
屏幕上出现了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