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八个字,在大青皇朝的土地上,是绝杀。
赵子晋的双眼睁大。
他死死盯着张伟,眼神中透着极度的震惊。
“大逆不道!”赵子晋嘶哑地吼道。
“这是诛九族的死罪!你们这是公然造反!”
几十名大青学子纷纷站起,对着大夏代表团怒目而视。
在他们的认知里,非议君王,便是天塌地陷。
张伟坐在椅子上,连姿势都没换。
他推了推黑框眼镜。
“你看,你们又急了。”
“辩论不过,就开始扣帽子、搞人身威胁。”
张伟摊开双手。
“这就叫辩论场上的逻辑滑坡。”
楚萧接过话头,声音平稳。
“国家机器的存在,是为了维护整个社会的运转。”
“君主,只不过是早期社会形态下,被推举出的管理者。”
楚萧看着气急败坏的大青学子。
“本质上,他就是个拿着高薪的物业经理。”
“业主交了物业费,物业经理不干活,还天天打业主。”
楚萧双手交叉。
“这种物业,我们大夏早就把他辞退了。”
物业经理?业主?
大青的学子们根本听不懂这些词。
但他们听懂了“辞退君主”这层意思。
胖教习浑身发抖,指著楚萧。
“狂妄!君父如天,岂是尔等可以随意编排的!”
“没有君王,谁来庇护黎民?谁来抵御外敌?”
虞兮翻开历史资料,语气清冷。
“抵御外敌?”
“根据大青史志记载,两百年前北方部落南下。”
虞兮念出一串数字。
“大青守军不战而溃。皇室带着金银珠宝南逃。”
“留下青阳、渭水等三州百姓,被掠夺殆尽。”
虞兮合上资料,目光直刺胖教习。
“这就是你们口中的庇护?”
“用百姓填敌人的刀刃,用百姓的赋税供养逃跑的皇室。”
“你们大青的君王,哪来的脸面自称君父?”
胖教习哑口无言,胸口剧烈起伏。
这段历史是大青的遮羞布,平时根本无人敢提。
今天却被大夏的学生,在大庭广众之下硬生生扯了下来。
院正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震动。
他明白,在治世之理上,青山书院已经落了下风。
必须在学识与文化上扳回一局。
“大夏诸位,辞锋果然犀利。”
院正缓缓开口。
“但治世不仅靠法度与农技,更需文化底蕴。”
院正抚须。
“我大青文人,熟读圣贤,胸藏锦绣。”
“诗词歌赋,琴棋书画,乃文明之表征。
“不知大夏的学堂里,教的是何等风雅?”
虞兮听到这话,险些笑出声来。
金陵大学历史系的高材生,最不怕的就是比底蕴。
“风雅?”虞兮语气平淡。
“你们把吟风弄月、伤春悲秋当成文明的最高表征?”
“我们大夏的学堂,确实教诗词歌赋。”
“但那只是我们九年义务教育里,语文课本的一小部分。”
赵子晋冷哼一声。“好大的口气!”
“我大青才子,七步成诗,出口成章。”
“既然你们也学,敢不敢在这青山书院,比一比才学?”
他自诩为青阳县第一才子,对自己的文采极度自信。
张伟推了推眼镜,转头看向楚萧。
“老楚,他要跟咱们比背书?”
楚萧点了点头。“看来他们对大夏的题海战术一无所知。”
大夏的学子,哪个不是从小背唐诗三百首长大的?
随便拉出几个千古绝句,都能把他们碾成渣。
沈念敲了敲桌子,打断了赵子晋的挑衅。
“比背诗就免了,我们不想欺负人。”
沈念直视院正。“既然你们要论学识,不如论点更根本的。”
“你们大青的读书人,读了一辈子书。”
“你们知道,脚下的大地是什么形状的吗?”
这个问题一出,整个青山书院都安静了。
大青学子们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沈念。
胖教习嗤笑一声。“此等稚童问题,也敢拿来论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