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我们大夏与你们的根本区别。”
“你们想的是如何分蛋糕,并且不让别人切。”
“我们想的是,如何把蛋糕做大。”
楚萧双手交叉,置于身前。
“农业机械化,杂交水稻,合成化肥。”
“一个经过现代教育的农技员,能产出你们千百倍的粮食。”
“这就叫生产力决定生产关系。”
楚萧目光扫过全场。
“当生产力实现跃升,你们那套吃人的礼法,就会自动被扫进历史的垃圾堆。”
大青学子们面面相觑。
他们从未听过这种理论。
杂交水稻?农业机械化?这都是什么辞汇?
但对方那种底气十足的姿态,让他们本能地感到心慌。
胖教习咬了咬牙,决定从另一个角度进攻。
“就算你们物质丰沛,但人心不足蛇吞象!”
胖教习大声反驳。
“欲望是无穷的。若无礼法道德约束,人人逐利。”
“社会必将沦为野兽丛林,弱肉强食!”
洛星河微微侧头,声音清冷。
“约束人心的,从来不是虚无缥缈的道德。”
“而是写在纸上的法律,以及执行法律的国家机器。”
洛星河拿出大夏政法大学的专业素养。
“你们靠所谓的圣人教化来维持治安,本身就是人治。”
“人治的最大特点,就是刑不上大夫。
洛星河直视胖教习。
“你们的权贵犯法,可以花钱买命,可以八议减刑。”
“底层百姓偷一个馒头,却要被砍断手脚。”
“这叫哪门子的道德约束?”
虞兮翻开手中的历史资料,冷冷补充。
“大青皇朝四百年来,共发生过三十七次规模以上的农民起义。”
“你们自以为完美的礼法体系。”
“周期性地导致土地兼并,流民四起。”
虞兮合上资料,语气笃定。
“历史已经证明,你们的制度是在饮鸩止渴。”
“任何试图阻挡底层人民追求美好生活的制度,最终都会被暴力推翻。”
这番话直击大青皇朝的痛处。
三十七次起义,这是大青历代皇帝最头疼的问题。
院正的呼吸变得有些沉重。
他看着这些年轻的大夏学子,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对方的理论体系严密得可怕。
根本不需要引经据典,每一句话都直指社会运转的底层逻辑。
青山书院内,气氛凝重。
大夏代表团的发言,犹如重锤,直接砸在大青皇朝的统治根基上。
数十名青袍学子面露愠色,却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切入点反驳。
院正缓缓站起身。
他拍了拍长袍上的灰尘,目光直视楚萧。
“大夏之论,全在利欲二字。”院正声音低沉,带着数十年的积威。
“老朽承认,生产力能让仓廪充实。
“但人若只求温饱丰足,与圈中猪犬何异?”
院正迈出一步,逼视大夏众人。
“若无纲常约束,一旦物欲横流,人心必将败坏。”
“届时人人僭越,为了更多的财富互相攻伐。”
“你们大夏,如何用机器和化肥去填补人心的贪婪?”
这话一出,大青学子精神大振。
这正是他们礼法体系的核心底牌,用道德和秩序去框定欲望。
一名叫陆伯言的学长上前一步,高声附和。
“院正所言极是!礼法乃教化之本。”
“不教化,便无底线。你们大夏只讲利益,莫非是个不顾廉耻的国度?”
面对这番直指灵魂的质问,大夏代表团丝毫不乱。
虞兮翻开面前的历史资料夹。
“管子有云,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
虞兮声音清朗,吐字清晰。
“这是我们大夏先秦时期的道理,你们大青似乎没读过。”
她合上资料,目光平视院正。
“生存是人类的第一需求。”
“当百姓连饭都吃不饱,卖儿鬻女只为苟活时,你们跟他们谈礼义廉耻?”
“那是何等残忍的伪善。”
楚萧接着抛出马斯洛需求层次理论。
“物质需求满足后,人自然会追求安全、社交、尊重和自我实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