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萧双手交叠在桌面上。
“我们大夏用法律托底道德,用教育提升全民素养。”
“你们口中的教化,是少数人对多数人的精神奴役。”
“我们大夏的教化,是让每个人都有追求自我价值的权利。”
陆伯言脸色涨红,猛地一拍案几。
“强词夺理!”
“你们大夏口口声声讲权利,讲平等。”
“敢问大夏境内,可有高低贵贱?可有贫富之分?”
陆伯言自认抓住了致命漏洞。
“若有贫富,便有阶层。若有阶层,你们又比我大青高尚到哪里去?”
“绝对的平等,根本不存在!”
大青学子们纷纷点头,觉得扳回了一局。
张伟笑了。
他理了理西装的领带,从容不迫。
“我们大夏从不宣扬虚伪的绝对平等。”
“我们承认个体的差异,也承认财富的差距。”
张伟声音拔高。
“但我们大夏,保证了机会的均等!”
“这就叫阶层流动性。”
他指向陆伯言。
“在大夏,一个普通农户的儿子,可以通过九年义务教育、参加高考,成为国家的栋梁。”
“他可以做科研,可以搞建设,甚至可以成为制定法律的人。”
沈念冷冷地补充。
“而你们大青呢?”
“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生来就是奴籍。”
“你们的科举,名额被世家大族垄断。”
“底层百姓连读书的资格都没有。”
沈念直视院正的双眼。
“你们用礼法堵死了底层向上的通道,这不叫秩序,这叫压榨。”
院正的脸色终于变了。
阶层流动性这个词,像是一把尖刀,刺穿了青山书院最后的遮羞布。
“我大青朝野,向来唯才是举!”一名教习硬著头皮反驳。
“只是底层百姓生来愚钝,不堪造就!”
洛星河发出一声冷笑。
“剥夺了别人受教育的权利,反过来说别人愚钝。”
“这逻辑,真是叹为观止。”
洛星河拿出战术平板。
“根据我们获取的你们青阳县的人口册。”
“识字率不足百分之三。”
“这百分之三,全在你们书院和县衙里。”
“你们用百分之九十七的文盲,来维持你们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辩论至此,大青方面的理论体系已经摇摇欲坠。
他们引经据典,大夏讲数据。
他们谈道德人心,大夏谈社会结构。
这完全是一场降维打击。
赵子晋双拳紧握,他死死盯着大夏代表团。
“巧言令色!任你们说得天花乱坠,也掩盖不了你们不尊天地的事实!”
赵子晋突然拔高音量,语气中带着几分气急败坏。
“我大青皇帝,乃真龙天子,受命于天!”
“尔等蛮夷,不跪君王,便是逆天而行!”
项禹看着有些癫狂的赵子晋,摇了摇头。
“君权神授,不过是早期政权合法性的一种包装。”
“我们大夏,只信人民史观。”
“天命在民,不在君。”
“谁能让百姓吃饱穿暖,谁才是真正的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