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稳地放在张伟身后。
接着又搬了五张。
六人端端正正地坐在椅子上,俯视著坐在蒲团上的大青学子。
气场瞬间反转。
大夏代表团端坐其上,身姿挺拔。
对面是数十名大青学子与教习,皆盘腿坐于蒲团。
高度差带来了天然的心理压制。
院正坐在正中,面色如常。
他抬手虚按,制止了身旁教习的躁动。
“远来是客,既然论道,便不论坐姿。”院正缓缓开口。
“今日辩题,便是治世之本。”
“敢问大夏诸位,何为天下长安?”
赵子晋率先站起身,躬身一礼,随即直视大夏众人。
“我大青立国四百载,靠的便是天理纲常!”
“君为臣纲,父为子纲,夫为妻纲。”
“上下有序,各司其职,农者安于田,工者安于技。”
赵子晋声音洪亮,掷地有声。
“若无尊卑,民不畏上,必生僭越之心。”
“一旦礼法崩坏,便是饿殍遍野,天下大乱!”
“此乃历史铁律,不知大夏如何破局?”
张伟整理了一下西装下摆,从容不迫地开口。
“你的逻辑底盘,创建在资源绝对匮乏的基础上。”
张伟声音不大,却传遍全场。
“因为粮食不够吃,物资不够分。”
“所以你们必须虚构出一套尊卑理论。”
“让底层人民心甘情愿地放弃属于自己的劳动成果。”
张伟指了指赵子晋。
“你们口中的礼法,不过是统治阶级合法抢劫的遮羞布。”
此言一出,大青学子群情激愤。
一名老教习拍案而起。
“荒谬!黎民愚昧,目不识丁,只知蝇头小利!”
老教习怒视张伟。
“若由他们做主,不出三日便会哄抢一空,玉石俱焚。”
“资源本就有限,唯有掌握在圣贤与庙堂手中。”
“由智者统筹调配,方能保住文明火种不灭!”
老教习据理力争,“这便是现实,尔等蛮夷岂能懂这苦心?”
沈念轻笑一声,手指在案几上敲击。
“一口一个资源有限,一口一个黎民愚昧。”
沈念目光锐利,直逼老教习。
“你们不让他们读书识字,他们当然愚昧。”
“你们圈禁土地,重农抑商,资源当然有限。”
沈念站起身,气场全开。
“你们在有限的存量里疯狂内卷,然后怪老百姓吃得太多。”
“这就叫存量博弈下的社会停滞。”
赵子晋眉头紧锁,死死盯着沈念。
“那依你之见,若让刁民全都识字,谁来种地?”
“若无人种地,天下人岂非都要饿死!”
他自认抓住了对方的逻辑漏洞。
“大夏难道能凭空变出粮食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