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门来算账。
当时他可是把那个院长打断了腿。
“干爹,陛下急召。”
一名心腹小太监匆匆跨进门槛,压低声音。
赵无忌手一抖,几滴参汤洒在手背上。
“知道了。”
他放下汤碗,从袖口抽出一块丝帕擦净水渍。
该来的总会来。
赵无忌跟着小太监穿过重重宫闱。
往日戒备森严的汉白玉步道,此刻极为空荡。
几队巡逻的禁军无精打采,佩刀挂得歪歪扭扭。
皇宫的心气散了。
皇帝的寝宫内,地龙烧得很旺。
但空气中透著一股挥之不去的阴冷。
地上散落着一堆明黄色的奏折。
赵无忌跪在地上,额头贴著冰冷的地砖。
大青皇帝披着一件单衣,来回踱步。
脸色铁青,眼窝深陷,显然整宿未眠。
“反了全都反了!”
皇帝抓起地上一本奏折,狠狠砸在柱子上。
竹简碎裂的声音在寝宫内回荡。
“朕连下三道勤王血诏!”
“北地镇守使称风寒卧病!”
“西海都督上报海患频发,无法调兵!”
皇帝气得浑身发抖,指著南边的方向。
“南疆那个丘八更离谱!”
“他居然说军马吃了毒草,全军拉肚子走不动道!”
这完全是在把朝廷的颜面放在地上踩。
这塑料君臣情算是彻底破裂了。
赵无忌跪在地上,一言不发。
他心里很清楚,这帮封疆大吏精得很。
二十万精锐都没了。
一品大宗师连个全尸都没留下。
谁会为了几道圣旨去触大夏的霉头。
这属于纯粹的送人头行为。
“他们这是在看朕的笑话!”
皇帝一脚踢翻了旁边的青铜香炉。
香灰撒了一地。
他转过头,死死盯着跪在原地的赵无忌。
眼中闪烁著孤注一掷的疯狂。
“赵无忌!”
“老奴在。”
“你从东南带回来的那个孩子,还在内务府?”
皇帝的语气变得极其急促。
“朕记得你说过,那孩子是个绝顶的仙苗?”
赵无忌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回陛下,那孩子叫林子墨。”
皇帝走上前,一把揪住赵无忌的衣领。
“朕不管他叫什么!”
“老祖宗不在了,但我们大青还有底蕴!”
皇帝的呼吸极其沉重,喷在赵无忌脸上。
“这炉药,能不能继续炼?”
“只要能把那孩子炼成大药。”
“填进国库一半的灵草,朕也在所不惜!”
皇帝已经陷入了极端的偏执。
他把希望全部寄托在丹药上。
“只要大青剩下的两位老祖能借此突破先天!”
“大青就还有救!”
“大夏那些奇技淫巧,挡不住先天境武者!”
赵无忌被勒得喘不过气。
他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
“陛下,老奴万死”
“不会?”皇帝瞪大眼睛。
“老奴确实不会啊!”
赵无忌急忙解释。
“炼药的方法,历来只有老祖宗本人知晓。”
“药理配比、火候掌控,老奴一窍不通。”
“若是强行开炉,只会毁了这极品仙苗!”
皇帝的手颓然松开。
赵无忌瘫软在地上,大口喘气。
过了许久。
皇帝重新直起腰,眼神变得异常阴冷。
“你去。”
“亲自去办这件事。”
皇帝从怀里摸出一块漆黑的铁牌,扔在地上。
“拿着皇室虎符。”
“把另外两位老祖找回来。”
“他们当年为了寻觅破境契机,游历天下。”
“就算翻遍整个大青,也要给朕请回来!”
赵无忌双手捧起铁牌。
“老奴遵旨!”
“那孩子严加看管,绝对不能出任何闪失。”
皇帝转过身,不再看他。
“若他跑了,你提头来见。”
赵无忌退出寝宫。
冷风一吹,内衣已经完全湿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