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伟同学,保密纪律。”
声音没有起伏,不带一丝感情色彩。
张伟识趣地闭上了嘴。
他心里疯狂吐槽:这特么到底是什么剧本?
法外狂徒张三的进阶版吗?
他不就在临时辩论赛上,激情澎湃地跟对反方互怼么。
顺带还用经济学原理解释了为什么地主阶级必须被挂在路灯上。
难道这年头,在学校里键盘指点江山,也能引来查水表?
这题超纲了啊!
车队驶出市区,外面的路灯越来越稀疏。
两旁的景色从高楼大厦,逐渐变成了漆黑的树林。
张伟的心也跟着一点点往下沉。
完了,这路线。
看这架势,至少也是进去踩缝纫机的级别。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车速逐渐放缓。
前方出现了一道刺眼的探照灯光柱。
张伟眯着眼睛看去,顿时倒吸一口冷气。
高耸的混凝土防撞墙。
荷枪实弹的迷彩哨兵。
还有拒马和升降式防撞柱。
红旗车缓缓停在第一道关卡前。
平头男人降下车窗,递出红色的特别通行证。
哨兵敬了一个极其标准的军礼,仔仔细细核对证件。
随后一挥手,防撞柱缓缓降下。
过了第一道关卡,车子又开了十分钟。
连续经过了三道越来越严密的检查站。
最后,停在了一座巨大的半地下掩体建筑前。
掩体的金属大门上方,挂著一面鲜艳的红色龙旗。
“下车。”平头男人推开车门。
张伟拎着自己的帆布包,战战兢兢地走了下去。
刚一落地,他就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掩体内部极大,停放著几辆蒙着伪装网的重型军用运输车。
远处,隐约还能看到全副武装的巡逻小队。
脚步声整齐划一,透著一股肃杀之气。
“这边走。”另一名国安人员在前面带路。
张伟赶紧跟上,大气都不敢出。
两人带着他穿过长长的走廊,推开了一扇厚重的隔音门。
里面是一间宽敞的阶梯环形会议室。
会议桌前,已经坐了一个男生。
那男生穿着灰色连帽卫衣。
正低头翻看着一本厚重的大部头。
书页边缘泛黄,显然翻阅过很多次。
张伟深吸一口气,凑了过去。
大家都是被黑衣人抓来的,抱团取暖是本能。
“哥们,你是?”张伟压低声音。
那男生抬起头。
目光清明,透著一股不符合年龄的沉静。
“大夏人民大学,楚萧。”
他合上书本,语气平稳。
张伟瞥了一眼封皮,《国家与革命》。
好家伙。
在这地堡里看这玩意,气氛属实拉满了。
张伟拉开椅子坐下。
“我是大夏政法大学的,张伟。”
“楚兄弟,你知道咱们为什么被弄到这来吗?”
楚萧看了他一眼,神色如常。
“不太清楚。但从安保级别来看,大概率不是来请我们喝茶的。”
张伟顿时苦着脸。
“完了。我今天下午在辩论赛上,为了赢那个反方。”
“我不小心说了一些极其拥护封建专制的暴论。”
张伟抓着头发。
“我怀疑我是被定性为反动复辟分子了。”
楚萧微微扬起下巴,陷入沉思。
“辩论赛?”
楚萧精准地抓住了关键词。
“什么辩题?”
“恢复封建礼法与尊卑秩序,有利于社会长期稳定。”
张伟脱口而出。
楚萧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
“巧了。今天下午,我们学校也举行了一场毫无征兆的辩论赛。”
“也是这中类型的题目。”
楚萧修长的手指敲击著桌面。
“我在反方。主张用流水线剥削榨干封建礼法的剩余价值。”
两人对视了一眼。
张伟倒吸一口凉气。
这绝对不是巧合。
两人刚想在交流下,厚重的隔音门再次被推开。
两名英姿飒爽的女兵走了进来。
她们左右搀扶著三个女生。
三个女生脸色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