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兵将她们安顿在会议桌旁的椅子上。
“几位同学稍作休息,温水在桌上。”女兵语气平和。
说完,女兵转身离开,关上了隔音门。
张伟和楚萧对视一眼,赶紧靠了过去。
张伟看着三个仿佛被掏空了身体的女生,压低声音。
“同学,啥情况啊?”
张伟咽了口唾沫,语气十分紧张。
“看你们虚成这样,难道是没扛住严刑拷打,全都招了?”
坐在中间的短发女生猛地抬起头,给了他一个极大的白眼。
她深吸了两口气,端起桌上的纸杯喝了口温水。
“云梦大学,沈念。”
短发女生缓过劲来,没好气地开口。
“神特么招了。我们是飞过来的!”
楚萧眉头微皱。
“飞?民航包机?那也不至于晕成这样。”
坐在左侧的长发女生揉着太阳穴,气质十分清冷。
“巴渝政法大学,洛星河。”
洛星河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但透著浓浓的生无可恋。
“不是民航。是双座版战斗机。”
“我前一秒还在食堂吃着火锅。”
“下一秒就被塞进战斗机后座,直接拉起音速巡航。”
楚萧沉默了。
右侧的女生眼角还挂着生理性的泪珠。
“金陵大学历史系,虞兮。”
虞兮吸了吸鼻子,声音听起来十分委屈。
“我当时正敷著面膜背明史。”
“安全部的大哥直接把我提溜上飞机。推背感太强了,我晚饭全交代在塑料袋里了。”
张伟倒吸一口凉气。
国家抓壮丁,直接动用战斗机拉人。
这规格。
这阵仗。
要说只是让他们来开个辩论会,鬼都不信。
就在这时,极其沉重的脚步声从走廊传来。
隔音门再次被推开。
一个巨大的身影挡住了门口的光线。
来人身高接近一米九六,肩宽背厚。
一身定制的大号衬衫被恐怖的肌肉撑得极其紧绷。
整个人站在那里,体型极具压迫感。
张伟眼睛都看直了。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壮士呀!”
张伟刚想上去套个近乎,问问这位好汉到底犯了什么事。
项禹伸出巨大的手掌,一把扶住门框。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
“呕——”
项禹发出一声极其沉闷的干呕。
他跌跌撞撞地冲向角落的垃圾桶,抱着桶就开始翻江倒海。
这一幕极具视觉冲击力。
一个体格极其骇人的猛男,此刻极其虚弱地缩在角落。
张伟嘴角疯狂抽搐。
足足过了两分钟,项禹才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他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酸水,脸色煞白。
“你大爷的”
项禹气若游丝地靠在墙上。
“我是看明白了。”
他看了一眼屋里同样虚弱的三个女生。
“这战斗机这玩意,它真不是看体格的!”
此话一出,会议室里原本紧张压抑的气氛瞬间被打破。
副驾驶的平头男人没有回头。
“张伟同学,保密纪律。”
声音没有起伏,不带一丝感情色彩。
张伟识趣地闭上了嘴。
他心里疯狂吐槽:这特么到底是什么剧本?
法外狂徒张三的进阶版吗?
他不就在临时辩论赛上,激情澎湃地跟对反方互怼么。
顺带还用经济学原理解释了为什么地主阶级必须被挂在路灯上。
难道这年头,在学校里键盘指点江山,也能引来查水表?
这题超纲了啊!
车队驶出市区,外面的路灯越来越稀疏。
两旁的景色从高楼大厦,逐渐变成了漆黑的树林。
张伟的心也跟着一点点往下沉。
完了,这路线。
看这架势,至少也是进去踩缝纫机的级别。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车速逐渐放缓。
前方出现了一道刺眼的探照灯光柱。
张伟眯着眼睛看去,顿时倒吸一口冷气。
高耸的混凝土防撞墙。
荷枪实弹的迷彩哨兵。
还有拒马和升降式防撞柱。
红旗车缓缓停在第一道关卡前